虎群唰地一声四散开来,战战兢兢望着地上的虎尸,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西门吹雪目光一转,看向箭矢来处。只见茂密的树冠之中,隐约可见一只蹲踞的长毛巨兽。
西门吹雪轻声道:“那处山崖上,似乎埋伏着一只人猿。”
叶孤城也瞧见了,冷声道:“看来胡英就是被这畜生掳走。没想到它费那么大力气从庄子里掳人,只是为了在这打老虎。”
西门吹雪嘴角轻勾:“倘若没有这两只人饵,你要他去哪找那么多老虎来呢。”
那地方虽然目力可及,但间隔着深涧高崖,实在难以逾越。西叶二人只得纵身提气,在树冠中穿行几里路,花了近一刻钟方才抵达。
虎群散得一干二净,磐石下只留着几具虎尸。叶孤城轻扯西门吹雪的衣袖,用手指了指被绑住的两人。
西门吹雪会意,脚尖一点便往树下吊着的人影掠去,背影迅急如同捕食的灵猫。
那人猿见自己的猎物遭人觊觎,吼了一声便要下树争夺,斜里猛然刺出一剑,直取人猿面门。
那人猿显然怒极,下意识抬臂格挡,三尺青钢削去一小片灰白的皮毛,击在皮肤上发出金石之音。
叶孤城顺着剑身荡开的力道略退几步,双眼微眯。他方才刺出的那一剑正好卡在盲区,那畜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能看清他出招,并在瞬间做出反应。更何况,它只凭蛮力就能荡开叶孤城的一剑!
人猿嘶吼着再度冲了上来,两排森然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叶孤城唇角轻勾,双眸瞬间变得锋锐,他持剑迎敌,剑身皎白似月,身形凌厉如风。
西门吹雪挥剑砍下吊住二人的藤蔓,此时似有所感般回望一眼,却被那人的风姿摄住心神,一时间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人猿空有蛮力手无寸铁,叶孤城身法空灵步步紧逼,几招后,那人猿身上已经多了几道口子。
那人猿脱开战局,呼呼的喘着粗气,晶黄的瞳孔泛起赤色,腰身弯折如同满弦的弓。叶孤城戒备的盯着面前的敌人,在它冲过来的瞬间握紧了剑,却见它往一旁的巨木上重重一蹬,借力退出去几丈远。
西门吹雪善用剑,也善比剑。比剑比的不是剑招,而是剑势。倘若没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如何挥得出万夫难挡的剑招?气势一弱,胜败就此分明,已经不必看了。
西门吹雪收回视线,挑开缚住二人手脚的藤蔓。他们悬在树上的时间显然不短,踝腕脖颈处被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西门吹雪在姑娘臂上连点几下,为其疏通经络,却听见慢悠悠踏着枯叶走来的脚步声。
他眨眨眼,偏头看向来人:“天外飞仙,久违了。”
叶孤城闻言一哂,伸了个拦腰抱怨道:“可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马背上待了那么久,骨头都要锈掉了。”言罢回头看向昏迷不醒的二人,“他们如何了?”
“没死。”西门吹雪言简意赅道。
即便把胡英二人唤醒,他们一时半会也走不了路。故而西叶二人只把人被在背上,慢慢往回走。
回程中他们没撞见书中记载的野猪,倒阴差阳错地途经了那处山洞。洞穴阴暗曲折,除了堆积如山的虎骨外,再没看见别的东西。
滞涩的空气中满是动物的腥臭味,洞中也没有火焰的痕迹。想来那人猿灵智未开,虽时常去村庄里掳人钓虎,但究竟只是头茹毛饮血的畜生。
“不是巫族。”叶孤城叹了口气。
西门吹雪笑了笑:“这倒不急。再往前,不就是木木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