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一个女生来到他们附近。
女生散着长卷发,穿着浅黄色的毛绒外套,她个子不高,说话轻声细语,“岑其,好久不见。”
倏尔听到陌生人喊岑其名字,黎白朝她看过去,他不认识,应该是岑其以前认识的人。
“老公,她是谁呀?”
老公?
女生面色诧异,瞳孔放大,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看向岑其,“岑其,你…你是gay?”
岑其看着她,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能在这附近碰见,大概是他的高中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他的态度冰冷,毫无见到老同学应有的反应。
女生神色复杂,她犹豫一会,“我叫郁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岑其:“不记得。”
本以为说完这话人该走了,但郁晓深吸一口气,还有话要说,“这事憋在我心里好久了,好不容易遇见你,还是和你说清楚吧。”
黎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岑其,岑其没有反应,但他约莫猜到是什么事了。
郁晓道:“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应该向你道歉,高中时候误会你骗感情是渣男,我联和其他人一起找人打了你,差点害你退学。”
“后来我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表白的事,也没收我们的礼物,你也是受害者,对不起。”
黎白满脸震惊,怎么还有这种事?
人忘了,事情总不会忘。
郁晓做好了岑其会说什么的准备,可能会原谅她,也可能介意这件事生气愤怒,但岑其只是“嗯”了声,“我知道了。”
郁晓愣在原地,岑其好像没事人一样,这个态度让她不知所措,但当事人不想提,郁晓也没继续说下去。
今天这个道歉能说出口,她已经好受多了。
曾经郁晓后悔过,为什么没有亲自去表白,没有听岑其解释过就愤怒上头讨伐他,现在知道岑其喜欢男生,她反倒松了口气。
“你男朋友真好看,和你很般配,大家过年都回来了,高中时候的班长计划组织一次同学聚会,但我们没人能联系上你,可以带伴侣的,你要参加吗?”
岑其:”我有事要忙,不去了。”
还没说什么时间,岑其就拒绝了,郁晓看出岑其不想被打扰,她道:“好,我明白了。”
人走了,黎白抓紧岑其的手, “老公,她说的是怎么回事?”
岑其:“事情已经过去了。”
黎白:“是不能告诉我吗?”
岑其:“可以。”
高中那些事不是秘密,黎白想知道,岑其将前因后果合盘托出,得知孔雪欣做的事,黎白气的脸都红了。
“老公,你表妹好坏啊,她怎么能这样,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岑其:“不需要你来教训她了。”
他和孔雪欣之间,没有很大的恩怨,和参家比起来,孔雪欣什么都算不上,岑其收拾她肯定比收拾参家容易。
只是顾着小姨,岑其没有实质性的对她做什么,但她几次三番生事,岑其也不会放过她。
孔雪欣把他的事情暴出来,他也可以把孔雪欣的事情暴出来。
比如,孔雪欣背着家里谈恋爱,和男友樊新同居。
比如,和孔雪欣玩的朋友,或多或少都被孔雪欣暗中背刺过。
再者,孔雪欣和樊新恋爱期间,还在网上和其他人搞暧昧。
所有和孔雪欣接触的人,某一天都收到了匿名发来的东西,那些东西里是孔雪欣想对他们隐瞒的事,足够他们看清她的为人。
很长一段时间,孔雪欣都会为人际关系发愁,根本没时间来找岑其的事。
自从亲戚在家吵起来后,这几天岑其家里没什么亲戚来,岑春生也没管过他们,黎白和岑其的生活十分惬意。
“老公,我们是不是该去寺里还愿了?”
黎白对这事也很期待,听岑其说,这个寺庙香火旺盛,里面的大师很厉害,都很多人去求签。
岑其小时候身体不好,去了好多医院都查不出问题,最后是安素梅带他去这个寺庙,给他拜了个干爹。
打那以后岑其身体就变好了,安素梅年年都会去那上柱香,岑其却是没怎么去过,可以说,在遇到黎白前,他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里。
“那里那么灵,我也要去求个签,保佑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
以前黎白不敢去道观寺庙之类的地方,但是现在黎白不怕了,他又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怕这些。
昭寒寺。
寻常寺庙都建在山上,昭寒寺建在山脚下,青松遮天,香客来来往往。
寺庙很大,朱红宫墙延展,远远望去钟楼安静,四周萦绕着淡淡的香炉气味,闻之心里沉静。
寺庙门口有引路的小沙弥,岑其和黎白捐了香火钱,进主殿上香,庙里供奉着释迦牟尼佛,两侧十八罗汉分列殿内两侧。
黎白敢进来,到上香时却不敢多看,他跪在蒲团上,认真的许愿佛祖保佑他和岑其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