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见状,摊开手心语气不善地复问道:“公子,这二十文钱......”
李谨止尴尬地放下油纸,笑了笑:“今日钱未带够,下回再来买,实在抱歉。”
“哼!”摊主冷冷地翻了记白眼,立马把油纸拿过来,嫌弃地丢掉外包装,边将核桃酥放回原位边怒骂道,“没钱就不要碰!死了一大家子人你个丧门星,来到这里是要祸害谁啊!真是晦气!”
李谨止听见此言后眸色黯然,愤愤然地攥紧了拳头,指向了眼前个头矮小瘦削且驼背的男人。
摊主看着面前的两只拳头,叉着腰嗤笑一声,继续怒骂:“呸呸呸!你个丧门星赶紧走!不要站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我做点小本买卖伤不起!”
李谨止看着对方不断张合的薄唇,心想:这只拳头是先落在那张恶语相向的嘴上呢,还是落在那副狗眼看人低的眼上?
暗忖片刻,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不发一言地抱着酒坛子欲离去。
只因酥香的核桃气味让他软了心肠。
是她最爱的核桃酥,莫要糟蹋了。
然他转身的一刹那,倏地与面前迎来的两人相撞,尚未看清来人模样时,酒坛子不经意间被撞落。
“啪嗒”一声,酒水悉数溅落于他的身上。
李谨止情不自禁地看向一地碎片,心尖隐隐冒起了痛楚,几息之间,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
坛碎梦破,无家可归。
一念之间,竟然痛到心间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谁?
是谁撞到了他?
是谁拦了他回家的路?
只听得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哟,刘弟你且来瞧瞧,这是不是李大少爷?”
“虞兄定是看错了眼,连核桃酥这等低贱玩样儿都买不起的人哪里会是李大少爷。”
闻言,李谨止腥红着眼望去,面前二人正是昔日上赶着巴结他,费尽心思与他称兄道弟,还愿意把自己的女人分享给他随便玩的刘勇和虞文彬。
此时两人身穿华服,怀里各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作威作福地挡在他的面前,冷潮热讽道:“哎哟,真是李大少爷呀。”
虞文彬低头亲了口怀中的女人,眼神也不递向李谨止,却故作好心道:“听说李兄家中出了事?需不需要小弟我来帮帮忙?”
李谨止漠然地看着面前你侬我侬的两人道:“不用。”他极力忍耐内心的愠意,于心间念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紧接着往右走去想要绕开他们,不欲招惹上麻烦。
然下一刻,虞文彬搂着怀里的女人,疾步上前故意继续挡在李谨止的面前,眉梢挑着轻漫笑道:“看到李兄这般模样,为弟感到甚为心痛,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兄为何不给为弟一个机会?”
李谨止冷眼道:“让开!”
虞文彬道:“小弟好心相帮,李兄何故如此生气?”
李谨止看着对面恶心的嘴脸,眸色淬冰道:“请让开!”
虞文彬置若罔闻地仍然杵在原地,挑衅地直视着李谨止。无论李谨止往何处迈步,他皆是不肯让步,生生拦住李谨止的出路。
李谨止蹙眉问道:“你究竟意欲如何?”
虞文彬不假思索道:“小弟听说李兄府门前聚满了一群要债之人,害得李兄整日待在府中连门也不敢出。念及往日的情分,小弟想要帮李兄一把而已。”
李谨止轻笑一声:“天下不会白掉馅饼,你会有这般好心?”
“自然是没有的。”虞文彬当着李谨止的面用力捏向怀中人的□□,毫不避讳道,“小弟若是真这般好心,只怕我肯给,李兄也不肯收的。很简单,以一物换一物而已。你不吃亏,我也不吃亏。只要你把那个物件给我,不仅守在李府门前的那些要债之人,小弟皆会帮李兄解决,不让他们再行骚扰,小弟还会再给李兄一大笔银子,助你摆脱现有困境。”
李谨止微微眯眼:“你要何物?”
于此同时,虞文彬怀中的女子痛得尖叫一声:“奴家好痛,爷儿你轻点~要是把它伤到了,奴家晚上要如何伺候得爷开心?”
虞文彬极为不屑地推开怀里的女子,顷刻间又想起那日见到的在李谨止身旁的女子,轻纱浮动,清香徐来。虽不见其面容却让虞文彬心痒难耐,腹下一热,直言道:“这些庸脂俗粉我玩够了,只要你把你的女人给我,我助你一把。我可是派专人打听过,你的女人没有住在李府,所以你把她给了我......”
话音未落,李谨止的拳头重重打了出去:“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