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骨、肋骨多处骨折，最后就是…遭到了宇智波鼬的瞳术攻击，精神层面受创严重，失去了意识。”

迈特凯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的弟子小李本就在医院休养还未出院，如今卡卡西与佐助又接连重伤入院，难免让人产生一种祸不单行的错觉。

“不过好在当时自来也大人也在现场，他让我先把这孩子送到医院，他则带着鸣人继续游历修行，以及寻找医疗专家纲手大人的踪迹，相信只要他们带回了纲手大人，大家都会没事的！”

凯露出了自己的招牌闪亮笑容，既是安慰迦叶也是安慰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凯老师告诉我这些，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咔嚓——”

凯离去后，宽敞的病房里便静得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怎么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我拨开沾在少年脸上的头发，苍白的皮肤称得眼下的乌青越发明显，“平时总是‘白痴白痴’的叫着，从来都不肯坦率地承认鸣人是你的朋友。但想到他有可能遇到危险，还不是着急忙慌地去救他，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哪有你这样救人的……”

“还是说，你对宇智波鼬的憎恨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程度吗？”

见病房里没了其他人，一直隐在暗处的宇智波美琴悄然从窗口翻入病房。她望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佐助，又看了看周身萦绕着低气压的迦叶，嘴唇几度翕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美琴，作为他们的母亲，我体谅你此时的心情…所以，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明白吗？”

“明白……”

“那样最好了。”

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宇智波鼬……我拂过少年紧闭的眉眼，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这只惶恐不安的小猫养到这副模样吗？那些痛苦的记忆明明已经被有意地压制到了意识深处，我明明已经将他空洞的内心用各种美好填满…你为什么非要把它重新打破？

不过往后，我不会再给你打破它的机会了。

“今年的生日礼物忘了给你。”我笑了笑，“其实并不是忘了，只是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送什么…恰好你又跟着卡卡西老师起早贪黑地修行，我都没有时间问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原本想着，把那幅没画完的人物肖像，当作迟到的生日礼物送你。可转念一想……这样的礼物你好像已经收到了好多。所以，我现在临时想到一份特别的礼物……”

“这份礼物叫做——真实。”我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少年的眉心，“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被任何虚妄表象所蒙蔽。”

——————————————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拉开，轻微的声响，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无波的湖面，没有引起半分涟漪。但从门外随之倾泻的光亮，却冲破了这片只剩暗沉黑白的密闭小屋的束缚。

小屋的墙角蜷缩着的小小身影一动不动，如同被黑暗驯服的小鸟，不会再为外界的任何风景动容。

有脚步声踩过老旧的木地板，产生了细碎的、几近呻吟的“嘎吱”声响，一步步朝他靠近。

“找到你了。”

小佐助迟钝地从腿间抬起头，漆黑一片的眼瞳中已经无法倒映出来人的身影。但是没关系，会有温暖的拥抱向他靠近，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拉他脱离这无边无际的梦魇。

意识仿佛穿过一条漫长又滞涩的狭长通道，拼尽全力只为朝着有光亮的出口挣扎奔涌。

佐助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一片，但能感觉到极近的呼吸，就在焦距清晰的那一瞬，一双带着星辰碎屑纹理的金色眼眸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可下一瞬，那抹奇异的金色便褪去，变回了他无比熟悉的双眼，让他忍不住怀疑，刚才所见不过是昏迷中产生的错觉。

“…醒了啊…”

少女清浅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那柔软湿润的触感突然垂落在他的唇角，缓缓蔓延至耳际。

“迦叶？”

佐助忍着周身传来的隐痛，努力抬起手臂揽住少女的肩，“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靠在他肩头，声音轻软疲惫，“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