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惊讶:“真厉害啊。”
顾若枫坐在燕归不远处,摩挲着葫芦嘴问:“你同他关系如何?”
燕归一愣,老老实实回答:“算是同行情谊。”
顾若枫挑眉:“只是同行,你为何如此帮他?”
燕归:“帮他只需我举手之劳,且他并非十恶不赦。”
顾若枫:“只是这个原因还不足以让你许诺陪着他吧?”
燕归垂首:“他想活着。”
他经历过生离死别,明白活着对有些想活的人来说是多么难以实现的愿望与奢求,燕归也清楚自己不是那么高洁的人,只是在林青平短暂的生命中能陪伴他让他不是死得那么无声无息,至少不是无人相送,于他而言确实不过是举手之劳。
顾若枫:“若他情况大好,你又当如何?”
“自是回到原来的位置,”燕归轻笑,神情自然并无顾若枫认为的纠结与迷茫,“踏上仙途,此段时光或许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微末回忆。青平目标明确,我们间的距离会拉得越来越远,再次相见也不知是何境遇。”
“唉,”顾若枫闷了一葫芦酒,“也罢,你先到别处修行吧。”
待燕归走后,林青平才睁开眼:“多谢前辈。”
就是没有他,顾若枫也舍得为燕归铺上个灵脉,就连现在都是他沾了燕归的光才能在炼气期便接触如此纯净高浓度的灵力。林青平心中不禁自嘲:你凭什么不满同行之谊呢?明明是你满腹算计,凭什么期待对方把你放在心尖尖上?
“小子,解决蚕蛹后你要如何?”
林青平垂下眼睑:“自是努力修炼,报仇雪恨。”
“报仇未果又当如何?”
“若是修为鸿沟,自有我赶上的一日;若是隐遁逃避,世界之大自有追寻之法;若是死了……”
林青平眉眼狠厉冷漠:“招魂溯因也要他付出代价!”
顾若枫和蔼的面容不带笑时着实威严:“倘若遥远的将来你与燕儿站在对立面,你如何做?”
林青平苦涩一笑:“那燕哥当真是被缠得不轻。”
顾若枫舒缓眉眼:“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莫说俗世,便是修仙界也难逃此言,林青平,不管往后如何,你都不可负了燕儿此情。”
林青平心有所感,果然。
“林青平,你可愿拜我为老师,做我名下弟子?”
“愿意!”
就算是记名弟子,也比自己摸索修行便捷得多,况且眼前道人行事不似小门小派,对方愿借他东风,他也不会顾及面子推拒。
顾若枫受了一礼,轻叹:“我只能教你些基础功法,往后若是碰上名师你无需告知为师,与燕儿说了,自去便是。”
顾若枫转身离开,将要消失时身形微顿:“有一点你要知道。”
“你虽天资不凡,但执念太深,于修行一道超出常人,也极易走岔路子。燕儿不同,他虽自愧天资,却也是他所见所闻于平常修士不同才导致如此,于我所见,他亦是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