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褚眠……”

魅锦涵看着她明显削弱的脸庞，“你，瘦了……”

甚至，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南褚眠哑着声，听不出喜怒。

魅锦涵垂着眸，良久，说了句，“抱歉……”

“所以……你真的是魅宫阁的少主，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和我交好？”

她酝酿了许久。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冷风吹起时，周围草木的沙沙作响——

两人就这么立于林间，任由风吹散彼此的发丝。让南褚眠那本就消瘦的脸上，更加苍白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目光，就开始转向魅锦涵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人，强大，果断，漂亮……永远都是一副慵懒恣意的从容，无所畏惧，吸引着人的目光。

要知道即便是她，也无法做到像她那样从心所欲，除欣赏外，更多的是喜爱。处处袒护她，也只是为了能让她继续懒散，松弛下去。

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足够让人欣慰。

慢慢的，就挪不开眼了……

心，也跟着偏去了……

那时，她以为这只是一种单纯的喜欢，哪怕周围人，甚至有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宠溺。直到虚界时，她从敌人手里救下身中情药的魅锦涵时——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如此脆弱的魅锦涵……她本该疼惜的，可望着那潮红的脸颊，涣散的双眼……还有那张覆上唇间的唇齿……

她才发现，原来这份喜欢，似乎也没有那么纯粹……

而之后的生死关头，更是让她明白，魅锦涵，早已成了自己心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一想到昔日的种种，她就再也维持不住。明明已经携手共进的这么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却仿佛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甚至还有那天的应允……

“那天的应允，不是假的……”

质问之前，魅锦涵出声了。

“什么？”南褚眠愣住了。

魅锦涵抬眸，对上她愕然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真挚，“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利用的想法接近你……但这么久的相处，你对我的细心照料……我，早已接受了你……”

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体贴，细腻，真实……

总能在为难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的身前，坚定不移的维护她，哪怕她自己可以应对。往日的亲友尚不如此，如今，却在身处敌对的南褚眠身上感受到——

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敌人”，饶是内心再强大，也泛起了涟漪……

依赖和占有也随之生出。

而这份情谊，也在历经生死后，更加浓厚了——

再后来，南褚眠于火海之中，哪怕已经耗尽，也不忘护着自己，承受坠落是摔滚的痛苦……她看着趴在身上，虚弱昏迷的南褚眠，连同周围的议论声一起，被点破了。

好像……

和南褚眠在一起的话，也不错……

于是，当南褚眠第一次红着脸面对自己，慌乱又真挚的说出那句，“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的请求时——

她答应了。

“若是能尘埃落定，届时，你还能保持本心的话，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