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客遇行”几人救回来后,他们便已经心有猜疑。
即便是一路人,以“客遇行”的性子,也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亲切,没有以往含沙射影的调侃,对大家都更有耐心了不说,甚至对一向互看不顺眼的婴肃风都有问有答,老老实实的。
再者便是带领的人了。
玄清临几人兴许还不能确定,毕竟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沉默寡言。但单拿客承烨平时咋咋呼呼的性子也变得一言不发这里,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了。
只是的“他们”的气息偏偏又和真正的几人如出一辙,不像是有人假扮……
倒更像是被俯身。
之所以没有贸然出手,就是怕惹怒了对方,伤害他们的身体,再者,他先前说的关于赤蟒一事,也让众人耿耿于怀。
虽然当时“他”说的是并不完全清楚,但难保不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半遮半掩的说辞。毕竟都是被关在冥山,多少也是清楚其他妖邪的领地的,更何况赤蟒也是少有的大妖了。
因此他们才一直没有戳破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要趁机套出赤蟒的消息。
直到,一直“安分守己”的“他们”,突然开始大开杀戒——
婴肃风:“原来是影怪,这就是附身他们的妖物,和昨晚出现的那个黑影?”他望向南褚眠。
南褚眠凝视着那些“人”,“是的。”
照那日所说,寻常妖物不敢冒然踏进鹿女的领地,她隐隐猜到了会是附身“客遇行”他们的妖物,只是——
“当时它从角落消失,我以为它只是偶然变回原型,被发现后就会逃走,便没有再追……”
以至于宁延被返回的影怪残害……
就在婴肃风准备下令之际。
“高恙,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景澈和章子胥从不远处走来。原本还在调侃的他们,看到此行此景,怔愣片刻后,才猛的反应过来。
“这……”
不等他们也召出佩剑,加入战斗之际,对方率先一步调转目标,径直朝他们扑去。
好在南褚眠几人及时赶到拦住它,并一击击中了追在最前头的人的,脚下多余的那个黑影。
“啊啊啊!”
伴随一阵尖锐惨叫,黑影痛苦的扭曲着身形。但毕竟影子也是无形的东西,只是被能量打中会感到疼痛,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
而它们,也因着南褚眠的这次攻击,也彻底被激怒了。似乎是意识到这样容易被攻击到问题,妖异的红光只闪烁了片刻,便暗沉下来,彻底与原本的影子合二为一。
接着,便是一阵激战。
影怪虽然厉害,也还没到逼他们动真格的程度,况且顾及着自己人的身体,众人一时也不敢真的下手,只是与之周旋,伺机制住。也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好在每次他们杀向弟子时,都被婴肃风几人挡下了。除了婴姒语遇到“玄清临”时,会有些犹豫外。
几番交手,都没有分出胜负。
众人尚在思虑两全之策,但没有得手得影怪却是越发暴怒。其中几只竟开始吧目标转向南褚眠。
就在它们动身之际,魅锦涵突然闪至身前——
从冥山遇见的那天,但凡有妖物敢上前僭越,那么,越过安全范围的一瞬,就是她出手的时刻。
“别!要留活口!”
随着南褚眠的声音响起的刹那,一道白光也随之射出,耀眼的光芒敞亮了整个黑夜。
“啊啊啊啊……”
等到光芒和惨叫一同散去后,大家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宽敞的院子破乱不堪,草地凭空轰出了一条大路,客遇行一行人就这么躺在那里。
旁边是早已被震出,并缩小至幼儿的,奄奄一息的黑影。以及水池中被殃及而浮出水面,翻着肚子的鱼儿。
魅锦涵就这么站在南褚眠身前,毫无波动……
*
客遇行几人很快清醒了,没了附身的影怪,几人的行事作风变得“正常”多了。而影怪,通过魇术,他们得知赤蟒就是在这一带盘踞。
众人也开始了在附近搜索探查。
虽然没有进展,但也相对安稳了一些。
就在大家稍微放松了警惕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高恙不见了。
仍旧是在自己的放屋里,只是这次,没有被吸食完血肉变成干尸,反而整个人不见,找不到其他任何活动过的踪迹,简直凭空消失了一样。
甚至是距离抓到影怪那晚后,还不到一天的次日晌午。
“这……”
章子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空荡荡得屋子,“怎么会这样?”
还是景澈拉着他,才不至于让他失态。也是,谁能想到,前两天还在安慰景澈的他,今天便有了和他一样的境遇。
虽然没有见到真正的尸体,但在着危机四伏地方,消失和遇害没什么两样。甚至尸体还能用来共情呢。
南霁脸色也沉了下去,“遇害之前,谁还见过他?”
大家都是摇头。
见状,婴姒语思索片刻,“莫非,还有别的大妖?”
被收拾过的影怪已经不敢再有冒犯的念头了,唯一可能就是,当初盯上他们的,不只有它们一种。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