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香了,奶奶。”她馋的快要流口水。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
许雾脱下外套,陈靳阳从她手中接过,“去洗手吧。”
许雾点头走进卫生间。
陈靳阳去帮忙盛饭。
“奶奶,怎么想着炖大鹅了?”陈靳阳夹起一块肉放进陈书清碗里,随后又给许雾夹了一块。
“让我猜猜,奶奶赢钱了?”许雾说。
陈书清笑容慈祥,“还是我们阿雾聪明。”
提起这大鹅,陈书清一下子来了精神头,“今年第一场雪,难得阿雾也在,落雪了咱就得吃大鹅,我今天这手气好的不得了。”
“雪一停我就和你白奶奶去市场了,那买大鹅的人老多了。”
白奶奶是小区的邻居,也是奶奶的牌友。
“白奶奶也买了?”陈靳阳问她。
陈书清摇头,“她呀输钱了,不高兴着呢,大鹅没买,买了只鸡。”
“还是奶奶厉害。”许雾竖起大拇指。
“你们俩多吃点儿,学习都累瘦了。”陈书清给两人夹肉。
一顿饭下来,俩人确实吃了不少,陈书清没怎么吃,只说年龄大了,肉吃多不好消化。
晚上睡觉前,许雾照例写了今天的日记,她从回来后,就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之前是没有的,回来的时间只有一年,发生的每一件事她都坚持记下。
毕竟关于未来,她无法想象,也许再不能回到这个地方,也许回忆不起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那么就让笔尖代替珍藏。
周末,陈靳阳带许雾去了兰江,他昨天特意去踩过点了,有雾凇,今年的第一场雾凇。
下雪那天许雾就问他,过几天气温下降是不是就能有水汽形成树挂了,也就是雾凇。
陈靳阳记在心里。
许雾,雾凇,她名字是母亲韩芝起的。
她生在冬天,韩芝说希望她能像雾凇一样洁白无瑕,散发耀眼的光芒,未来的人生可以光彩夺目。
当时她还有个小名儿叫凇凇,但是小时候她经常生病,韩芝和许世海三天两头的带着她往医院跑,后来找了个算命先生,他说“凇”字不适合当她的乳名,和许雾的命格相克。
就这样一个没有科学依据的事,大家还是相信了。
从那之后开始叫她阿雾,凇凇这个名字再没听到过。
不知道是这样的玄学起了作用,还是随着她慢慢长大,抵抗力更强了,确实没再频繁的生病了。
看雾凇,兰江是最佳地点,有很多来玩的外地游客都会来这儿打卡。
许雾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脚步仿佛黏在雪里拔不出来。
一眼望去,江边的白桦树枝挂满了冰花,阳光之下,冰晶闪烁,像一串串水晶灯折射出光芒,仿佛置身童话里的冰雪王国。
有风吹过时,树枝摆动,银花飘飘洒洒。
许雾赶紧拿手机拍了张照片,转过身看陈靳阳,睫毛上坠着水珠,“陈靳阳,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雾凇。”
陈靳阳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仿佛被吸引一般直直的望过去,声音轻柔,“这是大自然送你的礼物,是东北的冬天送你的礼物。”
也是我送你的礼物。
“真的好美。”她感叹道,忍不住又拿手机去拍。
“确实很美。”他目光始终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呼吸沉沉,嘴边翘起小弧度。
她说的是景,他说的是人。
早上出门的时候陈靳阳叮嘱她天冷戴好围巾,她嫌碍事没听话,他只好装在袋子里拿着。
江边的温度要更低些,他怕许雾冷,从袋子里拿出围巾走到她面前,“戴上,别冻感冒了。”
不等她回答,他就一圈又一圈的绕在她脖子上,帮她整理,动作轻缓,那是一条蓝围巾,衬得她更白了。
他比许雾高了一个头,但现在低着头能清晰的看见她每一根睫毛,纤长卷翘,眼睛水汪汪的,周围的一切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重击,好像下一刻就能跳出来。
视线交缠,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嘴唇,喉咙滚动了一下,身体渐渐升温。
两人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许雾瞳孔瞬间变大,一手攥着手机,一手紧紧攥拳,心跳越来越快,脸不禁变红滚烫。
直到许雾手机传来声响,许雾后退几步,深呼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才有所放松,是李圆月给她发的微信,『我家今晚吃铁锅炖,要来吗?』
手机响的那一刻,陈靳阳也瞬间清醒,他竟然有些感恩那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许雾回完微信呆愣在那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去拍照。
她不停变换拍照角度试图掩饰尴尬。
她的每一个拍照动作都落在陈靳阳眼里,甚是可爱。
他好像暂时也忘了刚才的片刻失神,从兜里掏出手机,摄像头对着她,按下快门,瞬间定格,她每换一个角度他也跟着按下拍照。
她拍的是景,他拍的是人。
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身后是一身黑色着装的陈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