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圆月和她吐槽刚刚玩牌,李宵月赢她好多钱,一点都不让着她,但是他还是个好哥哥,因为他给她买了一大包好吃的。
晚饭时,陈书清给两人分别准备了大红包,她很高兴,还小酌了一杯。
第一个吃到硬币饺子的是许雾,陈靳阳夹给她的,他包的时候做了记号,特意找到那个给她。
如果吃到硬币饺子真的有好运,那他希望所有的好运都降临在她身上。
除夕夜家家灯火通明,鞭炮声络绎不绝,窗户飘起了雪花,陈书清看了会儿春晚就回屋休息了。
晚饭前许雾给韩芝发了新年祝福,她说:“妈妈,新年快乐,希望你能过的更开心。”
半晌,韩芝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她突然觉得屋里闷极了,就提议去外面堆雪人看烟花,陈靳阳答应她。
楼下的广场上只有他们俩,雪还在下,陈靳阳给她堆了一个胖胖的雪人,她毫不留情吐槽:“这雪人比我包的饺子还丑。”
“不丑,多可爱啊!”
广场有个长亭,里面有排木椅,她特意拿了板栗下来吃,是陈靳阳专门炒的,她嫌戴着手套不方便剥,直接摘掉塞进陈靳阳口袋。
她性子急,每次剥栗子剥不开就要发脾气,陈靳阳整理好那个雪人就主动坐过来给她剥。
雪越下越大,但外面好像一点也不冷,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儿看雪。
一颗颗剥好的栗子放在她手中,她开心极了,心里的那点烦闷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
他提醒她:“在外面呢,不能多吃,小心会肚子疼。”
许雾才无所谓,“没有风,不会的。”
后来她起了兴致,要去玩雪。
“把手套戴好,会冻手。”
“不要。”她拒绝。
陈靳阳无奈的摇摇头,坐在那看她。
她团好雪球趁他不注意塞进他衣领里,他也仍旧坐在那里,也不躲开,只笑着问她:“手冷不冷?”
她点头。
陈靳阳起身把她拉过来,捧着她双手哈气,然后把她双手送进自己的两只衣袖里。
许雾双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臂,很暖和,周身血液循环,温度升高,耳根发热,心脏砰砰的跳个不行。
她抬头看向他,满脸通红,“陈靳阳,手不冷了。”
陈靳阳看她慌乱地抽出两只手,脸红的像玻璃上的窗花,忍不住笑。
“砰”的一声炸响,火光升天,划破夜空,对面商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个鞭炮,声音震耳欲聋,近的好像就在身边。
许雾被吓的一下子冲进陈靳阳怀里。
他也没预料到,只是下意识的抱紧她,越抱越紧。
鞭炮的硝烟味一点点消散。
半晌,许雾出声:“陈靳阳。”人依旧被他抱在怀里。
他“嗯”了一声,声音低沉。
“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抱的有多紧,不舍的撒开她,感受着怀抱里她的余温在风雪中渐渐散开。
陈靳阳看出了她今晚有点不开心,她向来喜形于色,晚饭前她一遍遍的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
这会儿她情绪好多了,他试探着问:“为什么不开心?”
她惊讶于他的发现,知道他细心,但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别人就看不出来。
“你说我妈一个人是怎么过年的呢?”
但她说完就后悔了,她还可以想自己的妈妈在做什么。
但陈靳阳呢,他的妈妈只能怀念。
“对不起,我……”她带着歉意缓缓出声。
“没事,这么多年,早缓过来了,幸好遇到了奶奶。”也遇到你。
他一脸真诚道。
陈靳阳对她的妈妈印象很深,虽只见过一面,但记忆中她的妈妈是个脾气暴躁,情绪波动很大的人,那晚她对许雾的打骂,他至今还记得。
关于她父母的事,后来在陈书清口中,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对她妈妈的行为些许理解。
但当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安慰她,又该说些什么。
“既然她答应你在这边过年,肯定对自己的生活是有规划的。”他笨拙的组织语言,怕她回去后情绪再度低落。
许雾这会儿情绪好多了,扯了下嘴角,坦然道:“但愿吧。”
“冷了吧,回家吧。”
“好!”
陈靳阳去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回走,许雾也没躲开,任由他牵着。
所有的冲动和放肆就留在这一晚吧。
烟花消散,明天将是崭新的一天。
一切的一切,除了风雪,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