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许雾不说话,韩芝大概生气了,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电话。
许雾知道她口中的“回”是什么意思,和自己认知中的是不同的。
在她的世界里,她会回的,因为韩芝在那里,她会去看她,看何叔,看他们的宝宝。
但她不会在那里生活,她以后的家就在桦城。
下午,陈靳阳给她打电话说回来接她,带她去个地方。
到了目的地,许雾才知道是来兰江,这次回来后还是第一次来,和原来大不一样。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人多,很多很多,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
陈靳阳解释说:“现在这条街已经成商业街了,兰江也成了桦城最火的旅游打卡景点。”
烟火气更浓了,树下拍照打卡的人很多。
整条街道从南至北摆满了摊位,围巾手套,手工摆件,毛绒玩具,特色小吃,应有尽有。
陈靳阳拉着她慢悠悠地逛,许雾还是会被各种小玩意儿吸引,驻足停留。
逛累了,两人就去江边的长椅上坐着聊天,江边散步的人比比皆是,许雾想就这样一起待着就很好很好。
韩芝的那通电话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她反而感到开心,至少现在不存在隐瞒,两人也都心知肚明。
她知道韩芝即使心里不接受陈靳阳,但至少今天她没说出什么过分又难听的话,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的格外早,从不迟到,街道两旁的红灯笼逐一亮起,整条街道灯火通明。
江边有一场互动演出,类似那种小剧场表演,会挑前排的观众互动,或回答问题,或配合表演。
话筒递过来的时候陈靳阳正在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
许雾拽他衣角提醒他,他才注意到这场互动挑的第一个幸运儿是他。
“这位帅哥,请问你想预测什么呢?”台上的演员又问了他一遍。
台上刚结束的是关于预知未来的表演,里面掺杂了喜剧色彩,演出生动有趣。
他捏紧手机说:“我猜两分钟后,江对面会有一场烟花。”
“这个……说的很明确,那到底会不会有呢,大家敬请期待一下。”
互动嘛,演员也没太纠结这事会不会发生,只当寻个乐子,就开始找下一位观众了。
正当那人要回答时,人群里有人突然喊了一句:“烟花,真的有烟花!”
江对面的烟花在夜空炸开,光芒绽放,洒满天际,一声接一声的响起,绚烂夺目。
从这边望过去,好像能看见对面的江水都变成了彩色,烟花如雨般坠落,许雾甚至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词语的匮乏,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能描绘出眼前的景象。
大家都专注的看向烟花,陈靳阳牵住她手穿过人群跑去了江边,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地方。
两个人的呼吸还没喘匀,笑意盈盈地看着彼此,两道白汽紧密交缠。
四目相对,陈靳阳主动上前,把许雾揽在怀里,喘息声消失在一个动情的吻里。
许雾看着对岸还没结束的烟花,收回视线,注视着陈靳阳,缩在他怀里小声问:“你怎么猜到会有烟花的?”
“说了是猜的呀。”
“我不信。”
江对面的郭宇和蒋亮亮说:“都放完了吧,没有了吧。”
“没了。”
郭宇搓搓手:“终于没了,冻死了,快走快走。”
两人边走边研究,蒋亮亮问:“你说阿阳这么多烟花得花多少钱啊?”
“他大概觉得多少钱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个人是许雾。”
许雾眼睛亮亮的看着陈靳阳,态度极其认真,“我给奶奶打过电话了,告诉她今晚不回家了。”
陈靳阳疑惑。
“我说晚上去月亮那儿住。”
陈靳阳就近选择了一家酒店,不便宜,但环境好,干净。
房间里好像放了催情剂一般,温度逐渐升高,却又安静的诡异,像风雨来临的前兆。
两人逐渐靠近,相拥,唇瓣相贴,房间里只剩呼吸声,陈靳阳搂住许雾的腰。
门外突然传来几人嬉笑声,陈靳阳似乎找回些理智,“阿雾……”
还不等他说完,许雾再次向前,吻住他的唇,横冲直撞地进入他的领地,生涩的勾动着他的舌头。
陈靳阳不再控制,化被动为主动,像一只捉到了猎物的狼,眼睛直勾勾盯着。
占有,情欲,温柔。
衣物一件件褪去,他的吻很轻柔,从上到下,热气掠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她双手交缠,呼吸越来越重,夹杂着汗的粘腻,喘息声回荡在房间,身下一片潮湿,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海洋,海浪不断的涌过来,试图将她淹没,浪潮汹涌地将她吞噬。
她沸腾的血液里开出了一朵欲望之花,任其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