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前他瞥见张硕的脸都绿了。

许雾听的一头雾水，“慢点啊。”

高楠刚出门，许雾就收到他发的消息，“那前台就是觉得咱俩有事，估计这会儿准备给你家陈靳阳报信呢。”

怪不得说什么和他回去，原来是故意的，许雾只觉好笑。

晚上回家时，许雾好奇地问陈靳阳：“你让张硕看着我的？”

“嗐！怎么可能？他呀不知道从哪听说的，以为高楠是你前男友，要来把你带走呢，白天还给我通风报信呢！”陈靳阳笑着说。

许雾感叹：“谣言真可怕啊？”

“张硕跟我说，阳哥，恕我直言，老板娘好像不要你了，她要和人走了。”陈靳阳学着张硕的语气。

许雾见他学的形象，笑个不停，随后一本正经问他：“那……我要是真走了呢？”

陈靳阳几乎脱口而出：“天涯海角，无论你走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许雾眉眼弯弯。

陈靳阳拥她入怀，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们错过了太多年，好不容易现在能站在你身边，怎么可能还会让你离开，我会牢牢地抓住你。”

嘴上说着，手上的力道也更紧了些。

一个月后，朱莉和许世江的离婚证到手，两人彻底分开。期间，朱莉带着许赢回了娘家，没联系过许世江一次。

他深知自己是过错方，主动提出搬走，收拾好行李，他和朱莉说：“我知道你怨我，怪我，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许赢，以后你们娘俩好好过，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打钱的，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好，就再找一个。”

朱莉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直到许世江离开，她才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许世江罕见地主动来找陈书清，他背着个大包，拿着行李袋。

陈书清迎他进门，“世江来啦，快进来。怎么这么大个袋子啊，你要出门啊？”

许雾也闻声过来。

许世江进门，没回答那个问题，只说：“阿雾也在啊，没上班啊？

“我今天休息，二叔。”

“阿雾，去给你二叔倒杯热水。”

“好！”

“不用，我不渴，阿雾，别倒了。”

陈书清紧忙说道：“天冷，喝点热水暖和暖和。”随后又打听：“小赢和莉莉都挺好吧？”

许雾倒水的手一顿，转头了一眼许世江又继续倒水。

许世江半天才回答：“我和莉莉离婚了。”

他说的自然平静，没什么情绪。

“离婚？什么时候的事？多大的事要闹到离婚的地步，你都多大岁数了，好不容易才盼来了小赢，这日子过得正好呢，怎么就离婚了？小赢才多大，你们连个完整的家庭都不给他？”陈书清一连串的问题，哪怕这个儿子不省心，哪怕两人的关系再怎么疏远，她还是忍不住关心。

许雾把热水放到许世江面前，去了陈书清身边坐着。

老太太还在等他的回答，急得不行，“你倒是说呀，怎么回事啊？”

他没说细节，只简单说明：“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莉莉。”

陈书清还想继续问，许雾拦住了。

许世江说房子他留给朱莉和孩子了，自己要去外地打工了，临走之前过来看一眼陈书清。

陈书清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热水都没喝上几口，他就要走，陈书清想留他吃饭，他拒绝了。

这是许雾第一次觉得他有在好好说话，没有算计，好像真心把陈书清当成母亲了。

临出门，陈书清反复叮嘱他在外面要多加小心，虽然离婚了，但还是要和许赢联系，朱莉一个人不容易，抚养费要定期给，有难处一定要联系自己。

许雾看得出来陈书清挺担心许世江的，他这次也难得的耐心，听陈书清说完一大串也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半天许世江才走出门。

“奶奶，我去送送二叔。”许雾说。

“去吧！”

许雾要帮他拿行李袋，许世江没让，他说袋子重。

“阿雾，二叔对不起你，也帮我跟你妈妈说一声抱歉。”沉默一段后，许世江开口。

尽管他拒绝，许雾还是在后面帮他提一些，至于他的道歉，她只说：“都过去了。”

她不会原谅他，也没资格替韩芝原谅。

许雾把人送上车才往家走。

许世江走了，断断续续连下了几日的雪也停了，终于又迎来了大晴天。许雾抬头看，天很蓝，阳光晃得人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