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有疏漏?”贺兰柔疑惑道。
贺兰氏手中有初代皇宫的建造图,历经岁月更迭,扩建宫室,修建密道,旧图已无用,所以她安排丹鹤混进宫中,绘制新的地形图,以备不时之需。
丹鹤信誓旦旦道,“当然。”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提前离开王军送行队伍,在宫中足足呆了半个月才绘制出的地形图,绝不会有错。
青峰随手扔出一个纸团,丹鹤顺手接住,展开一看,是一幅图,准确来说,是半幅图,似乎是某种家族徽记。
“今日寿宴之上,你可见过它?”贺兰柔陷进摇椅里,默记地形图,随口一问。
“这是什么?”丹鹤纳闷。
贺兰柔轻描淡写道,“与刺杀案有关的东西。”
“你不早说。”丹鹤忍不住抱怨。
刺杀案当天他正在皇宫找密道,听路过的宫人提及贺兰柔遇害,幸而青统领及时赶到救下她的事,心急如焚,打算折返出宫,为她报仇。
奈何地形图尚未完成,临行前,贺兰柔千叮咛万嘱咐,地形图兹事体大,万不可敷衍了事,她只相信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只能硬着头皮寻找密道,加快速度绘制地形图,出宫与她汇合。
待他出宫了解事情经过,同样一头雾水,两拨刺客,其中一拨受西戎王指派入京试探贺兰柔虚实,另一拨是为了杀她,以绝后患。
其中的西戎奸细,受人挑唆,分为两派,想要找到幕后之人,谈何容易。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回到王府才告诉自己,他气得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赴宴前,贺兰柔只说让他跟着长长见识,无聊又虚伪的寿宴,见识没长,反倒开了眼,不由想起那位貌若无盐的公主,后悔没在她脑壳上开个洞,好将她脑子里的水倒出去。
丹鹤心里抱怨,手里开始画图,按记忆里曾见到过的家族徽记画下,一一比对。
暗卫悄然出现,低头回禀,“郡主,苏相罚苏廷年跪祠堂自省。”
贺兰柔唇角微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半个时辰前,苏夫人趁夜色发卖了几个奴婢,她们全是苏令仪院里的人,有两个是从小伺候她的大丫鬟。”
贺兰柔从地形图里抬起头,满脸问号,好端端的,发卖阿姊院里的人做什么,她记得舅母很宠爱这位独女。
丹鹤嗤笑一声,“苏令仪和太子私相授受,发卖婢女都是轻的。”
“你为何知道?”贺兰柔询问。
“苏令仪的绣帕和太子腰间的香囊,出自一人之手,我一眼就瞧出端倪,私下告知苏相,他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桩丑事。”
“哥,苏家是贺兰氏姻亲,你说话客气点。”
丹朱从内屋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药罐,她接连几日研究花满楼迷香的解药,所以没有陪贺兰柔赴宴。
她听到兄长言语里的莽撞,瞥了一眼贺兰柔,好心提醒他。
“他们敢明晃晃地带到寿宴上来,还怕别人戳穿吗?”丹鹤不以为然。
青峰低头擦刀,没有反驳丹鹤的话。
贺兰柔习惯他言语莽撞,没有往心里去。
“即使太子许阿姊太子妃之位,外祖父也不会同意两人的亲事,你们有没有发现外祖父的态度很反常,我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卷好地形图,来到他们中间的石凳坐下。
“宫里的舒妃不就是个例子吗?”丹鹤头也没抬,伏案奋笔疾书。
舒妃?另一位姨母,听说她入宫后,外祖父立马和她断绝关系,苏家派系也与她撇清关系,导致圣上登基后,她一直是嫔位,直到诞下皇子,才晋为妃位。
可惜,皇子是个痴儿,她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贺兰柔目光不自觉望向青峰,猜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我不清楚。”青峰无波无澜道。
贺兰世子逝世,他随王爷出征,立下战功,升为二品将军。后来,他一直呆在军营操练士兵,京中之事,他一无所知。
若不是王爷派他保护郡主,这辈子,他不会踏出军营一步。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