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渊笑笑答道:“泡了我专门调制的药浴,立刻就可恢复活力。”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能叫做林神医呢。”姜愿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赶快躺着说话,看你站着怪累的。”
林子渊这些日子确实是与她同枕歇息,直接就躺了下来,看着火红的床帐感叹道:“我倒是先替临安侯睡了他的喜床。”
“好巧,我也替临安侯夫人睡了。”姜愿伸手挠了林子渊一把,惹得她哈哈笑起来。
林子渊也不是吃素的,连忙猛烈回击,二人你闹过来我闹过去,闹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停下来。
夜风从窗棂吹进来,为房中增添几分夏夜的自然气息。
“子渊你可听说过合欢宴?那些贵女在宴会上都做些什么。”姜愿想起苏婉儿下午提到的合欢宴,看向林子渊问道。
“好像是盛京中贵女聚在一起的宴会,也就吃吃饭喝喝茶说说八卦,再展示展示才艺,一般也就吟诗作对和女红之类的。”林子渊想了想又开口:“好像还会邀请些有才学的公子哥,让他们品鉴诗文。”
“公子哥?”姜愿抓住林子渊话语中的关键:“你说苏婉儿这样费力要去这个月的合欢宴,会不会是因为小将军也会出席?她要去表演一番。”
“这倒是不无可能。”林子渊点头赞同姜愿的提议:“不过苏运兴真能为了她撤掉侯府外监视的人?”
“看着便是。”姜愿相信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劝说苏兴运。、
相府为了让苏婉儿的好姻缘脸皇命都敢违抗,怎么会为了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就放弃。
“夫人您睡了吗?”
姜愿正在半梦半醒隐约听到宋嬷嬷的呼唤,翻了个身随便答应了声。
“奴婢也不想这么晚打扰您,但实在是人命关天。”宋嬷嬷急急忙忙进了屋就见姜愿和林子渊四仰八叉躺着,尴尬唤道:“夫人……你刚才不是还回应了奴婢吗?”
“何事?”姜愿不耐睁眼,瞪着床帐顶问道。
“是莺然,苏二小姐走时没把她带回去,她在外面闹着要见您,还说若是见不到您便投湖自尽。”
姜愿见宋嬷嬷这样急急忙忙过来,应该确实是被莺然闹得没办法了,心中怒火也消散了。但她并不打算见莺然,眼珠一转看向宋嬷嬷问道:“她不把人带回去,咱们可以直接将人送回去。”
宋嬷嬷挥了挥手帕,急忙开口道:“不行,夫人再怎么说莺然也是您的陪嫁丫鬟,若是把她送回去就是下了相府的脸面,日后侯府和相府之间的关系可就……”
“行吧。”姜愿翻了翻眼白,“下午她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敢将人留在身边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宋嬷嬷看着姜愿的背影,一时也没了主意。
“和她说我睡了,没空见她,若她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爱跳湖就跳吧。”姜愿补了这句话就闭眼睡去。
宋嬷嬷只能跑到前院,见巫珩的书房尚未熄灯,她松了口气才敲了敲门。
“何人?”追风先出了声才走到门边,见是宋嬷嬷站在门外,“你怎么过来了?”
“奴婢有些事情想请示侯爷。”宋嬷嬷知道这个侍卫也是不能得罪的,对他说话的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
追风回头见巫珩点点头才退回桌旁,说道:“进来吧。”
宋嬷嬷快步走到桌前,声音急切说:“侯爷,奴婢也不想这么晚还来打扰您。但这事奴婢实在拿不了主意。”
“何事?”
“夫人将陪嫁丫鬟退回相府不成,让奴婢安排这个侍女的去处,只要不在她的院子里就行。但这人是从侯府过来的,奴婢不敢擅自安排,故来请示侯爷。”
“来了侯府便是侯府的人,不想离开自然要按照侯府的规矩办事。”追风敲了几下台面说道。
“她让你安排,你安排便是。”巫珩站起身说完便迈开腿往外走,“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
宋嬷嬷目送他们离开才快步赶回去处理莺然的事情,她也已然疲倦。
为了这事前后跑了一遍,来回折腾这么久,宋嬷嬷再见到莺然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见她还是那副得意模样更觉火冒三丈,尚未走近就开口道:“夫人已经睡下拒绝过来见你,还让我告诉你,若是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直接跳了就是,别在这威胁别人!”
“她竟然这样说?”莺然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听到这话也是气到恨不得立时揭露姜愿的真实身份。
但想到下午苏婉儿交代的话,她咬牙忍了住了这股冲动。
“她还说了什么?”
宋嬷嬷看她这一番变脸就知道这个侍女不是简单角色:“夫人还说你今日当着外人的面那样阴阳,她也不敢将你留在身旁。若你要回相府就赶快走,要留在侯府我就看看哪个院子缺人将你放过去。”
莺然气得眼珠都要翻到脑子里,但故作轻松答道:“好啊,你要把我安排到哪个院子?”
下午她已经答应过苏婉儿,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侯府,与她里应外合,看姜愿能嚣张多久。
她们都相信临安侯很快就会回来,姜愿的死期也会很快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