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珩叹了口气,依旧靠在车厢外听姜愿哀嚎着骂他,或许这样可以让她好受一些。
转眼姜愿就在床上趴着两天了,闲得她已经开始加班加点写话本打发时间。
林子渊每次给她换药要劝她:“小愿咱也不需要这么拼,该歇息是还是要歇息,不然以后要落下病根。而且要钱的话侯府就有很多,大不了走的时候多带些金银珠宝。”
“不行,侯府的珠宝自然是要打包一份带走,但话本也还是要写。”姜愿边写边说:“带再多珠宝走都有当完的一日,但卖话本的钱可是会源源不断流向我。”
“你是要过多么豪奢的日子?帐算得这么清。”
“一般人的日子就行,但生活中总是会有意外。比如遇到劫匪将珠宝全部抢走,这时候有话本的收入支撑着就不怕饿死。”姜愿想得还比较清楚,不想出了侯府还落得日子都过不下去的地步。
“你这么说也有理,但再怎么说现在你身上还有伤不能过度操劳,等以后好了再写也来得及。”林子渊轻手轻脚给她盖上被子劝说道。
“如果是以前肯定能这样,但这次把相府三人都得罪狠了,咱们一切计划都得提前,免得到时候跑都跑不掉。”姜愿用笔杆子抵着脸颊,思索接下来的剧情要如何写下去。
林子渊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敲门声,站起身小声说:“我在外面候着,有事叫我。说话就好好说别太激动,不然要影响你的伤口。”
“哦。”姜愿扭了扭脑袋看向来人才点点头,顺手把写好的纸页收到被子里。
“你怎么来了?”余光看到人在床边坐下,她才开口。
“伤口还疼吗?”巫珩将靠床放着的椅子拉卡些距离才坐下。
“当然,哪有第三天就痊愈的伤口。”姜愿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早些来都不会有这样的事。”她这几日是见巫珩一次提一次,生怕他忘记任何一点细节。
“抱歉,绝对不会有下次,我发誓。”
“好了好了,好好说话怎么还开始发誓了。”姜愿本就是口硬心软,听他这么一说立时改变了态度:“赶快说呸呸呸,这样就可以让刚才的话不作数。”
“不必。”巫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吧,若无他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受了伤还有什么要忙?”
“你别管。”姜愿双手捂住什么也没写的纸页,恶狠狠看向巫珩:“你还有什么要说?”
“你上次说要走。”巫珩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已经列上日程了吗?”
“我是想赶快走但也没那么急。”姜愿看向巫珩问:“你要帮我吗?”
她眨巴眼睛看了巫珩一会儿又说:“算了,你就别掺和进来。你是临安侯的人,帮了我多半要被他怪罪。到时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两边都不会得罪。”
巫珩浅浅叹了口气,垂眸看向她问:“你就不想让相府的人付出代价吗?就这样走了多可惜。”
“想是想,但还是以大局为重,不要因小失大。”姜愿以为他要出手报复,开口劝说:“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现在相府出了什么意外首先怀疑的就是咱们,你可别冲动。昨晚上他们应该气得不清,不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巫珩点点头,当真起身离开。
姜愿只感觉这人奇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怎么又一身不吭就走。
安阳与巫珩擦肩而过就走进了屋子,还没走到床前就伤悲颤抖感叹:“怎么才分开一晚上,你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来啦。“姜愿笑得明媚,朝着她伸出手:“我在床上躺着正好无聊,你来了咱们正好可以聊天打发时间。“
“昨天下午我醒过来就说要见你,谁知道相府的人怎么都不让我去找你,还让我赶快离开。”安阳看她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心里也很不好受,“当时我还想着再怎么说相府也是你家,那里的人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没有底线,害你伤得这么重。”
“都怪我太相信他们。”
“没事,也不是你的错,没人想得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姜愿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说:“你今日能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好吧,你开心就好,以后每天都来看你,直到你好了为止。”安阳看她安慰自己也重新打起精神:“相府的人真坏,他们现在居然只关心苏二,对你一点都不上心就算了,还害你。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唉,还不是那人在他们耳边吹风,编造我在侯府做了什么对不起相府的事情。他们以为我要败坏相府门风就说要教训我。”说到这姜愿也是很无奈。
以前她以为苏婉儿只是个刁蛮小姐,没想到实际上是个心思深重,喜欢不择手段害人的毒妇。
“天哪!她竟然是这样歹毒的人,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还同情她被太子哥哥看上。”安阳听到她的话吃惊得语速都加快了。
“为什么要同情她?”安阳的话一下勾起了姜愿的好奇心。
她满脸好奇看向安阳问:“太子是不是有些奇怪的特殊癖好,还是可能闹出人命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