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珩走到门外就闻到屋子里飘出来淡淡药味,走进去就看到姜愿坐在床上,开口问:“你恢复得如何了?”
姜愿抬头看向逆光走进来的人:“恢复得挺好,再过段日子就可以起床了。”
看到巫珩在桌边坐下,姜愿才问道:“外面那些关于安阳和谢府的传闻是你放出去的吗?”
“是,你这么快就听到了?”巫珩神情淡漠点点头。
“只是这些传闻真的能让皇帝收回赐婚圣旨吗?”姜愿怀疑看向他,“你还有后手吗?”
“没有。”巫珩对上她失望的眼神又解释道:“这一招就足够。皇帝是个非常迷信的人,常年沉迷算命卜卦。现在有了关于这们婚事不好的传闻,还被大面积传播,他一定会听到,也一定会开始斟酌赐婚是不是正确的事。”
“还有,这门婚事已经关乎到国家安危,就算只是为了安抚百姓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真的吗?”姜愿释然看着他感叹:“你还挺了解皇帝的嘛,居然能按照他的喜好想出这样的法子。我真是不该怀疑你。”
“没事,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完成,你别担心。”巫珩看她这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点点头。
“好吧,信你一回。”姜愿这才收回目光,“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先回去吧。”
“你好好休息,别每日就操心这些事,都会解决的。” 巫珩站起来看着她嘱咐道。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担心一下也不累。”
姜愿躺在床上有思索其下一本话本该如何写,回过神来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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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盯着受伤的伤疤,心中积攒的怨恨又增加几分,她恨不得立刻将姜愿碎尸万段。但想到最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如突飞猛进般发展,她心中的火气才压了下去。
等她入主东宫,有的是时间教训姜愿。
虽然潜入侯府的人都被送了回来,但结合上次的事,苏婉儿不必想也知道她最近多半在养病。不得不说没了那人的干扰,她与太子感情的进展顺利得就连本人都感到惊讶。
苏婉儿心中忽然冒出一计,不然让人进相府给姜愿下个药,让她老老实实在床上躺到太子婚后。
但她转念一想,太子前两日已经承诺让皇帝尽快给他们赐婚,想必下月就可以成婚,也不必再多浪费力气去管那人。
万一被她抓住把柄反而不好。
裴文彬此时也没闲着,大清早就跑到慈宁宫陪皇后用了早膳,又陪着她浇花养鱼忙碌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贴心给她捏肩捶背。
“你这孩子今日怎么如此殷勤?”皇后被他哄得心情格外愉悦,笑着问道。
裴文彬忍了一早上,终于有机会说出心里话,哪里还会推脱:“母亲,你看儿子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也有了心仪女子。这不是想劳烦您帮忙在父皇耳边吹吹风,让他赶快给儿子赐婚。”
“你父亲最近忙着处理谢家和安阳的事,无暇分心管这些,你再等等。”皇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出了缘由。
“谢吾安和安阳的事还要怎么处理,他们不是下月就要成婚?”裴文彬最近不是追在苏婉儿身边就是在皇后宫中,哪里有机会去打听外面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谢家和安阳的传闻。
皇后眉头一皱,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说:“你这个每天在外面行走的人,怎么消息还不如我这个身居后宫的妇人灵通。”
裴文彬想到早上进宫遇到了谢家人,连忙解释:“我早上进宫时确实碰到了谢家人,还以为他们是来商议婚事,难道他们是来退婚的吗?”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我早就说了安阳不行,谢家人根本看不上这个对他们家没有任何帮助的公主,还是得让圣阳嫁过去。”
他早就想说,不该将安阳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公主推出去糊弄谢家。
“胡闹!”皇后听了他的话气得将他的手推开:“没见过你这样当哥哥的,赶快出去吧。最近别来请安了,看到你就来气。”
裴文彬见皇后气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再留下,赶紧请了个安就退了出去。他越走越气,献了这么久殷勤竟没讨到半点好处。
他刚走出慈宁宫就遇到了国丈,脑子里只感觉不对劲,赶紧上前问道:“外公你怎么来了?”
裴见深赶紧给他行了个礼才答道:“最近家中行事不太顺利了,就想来与皇后商议一番。不知她今日心情如何?”
这简直问到了裴文彬心头上,他马上开始抱怨:“还不是安阳的婚事,闹得她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刚才就把我说了顿。也不知为何要为了安阳这个外人操心,直接把圣阳嫁过去不就安抚了将军府?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原是如此,多谢殿下提点。”裴见深恍然大悟般看着太子点头,叹了口气又说:“我都走到这了,也只能进去走一圈。”
“去吧,母亲应该不会迁怒你。”裴文彬丢下这么句话就大步离开。
裴见深立在原地看裴文彬背影消失,才朝着慈宁宫走去。他刚走进慈宁宫就看到皇后靠在软榻上叹气:“怎么如此忧心?”
“快坐吧。”皇后不睁眼也知道来人是谁:“你可碰到文彬那孩子?”
“碰到了,他说了因着安阳的事,和你闹得很不开心。”裴见深在侍女放下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