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深摇头答道:“这还真没有。苏家那小姑娘还因为回相府受了伤,在府上休养了一阵子,也没看到除了安阳外的人去探望。”
“她们这大概就是姐妹情谊,安阳看姐妹受伤了自然紧着多去看她,两个小姑娘哪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皇后抬手揉揉穴位,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
裴见深一下也没了主意,只能陪着皇后一下又一下叹气。
“父亲你先回去吧,最近皇上也忧心于外面的传言,我还得想想怎么哄他。”皇后手扶着额头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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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眼皮抖动几下才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床帐她不由恍惚,动了动肩膀就感受到一阵剧痛传来,还有额头也像是有火在烧。
林子渊端着药走到床边看向她问道:“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里?”姜愿声音沙哑问:“我们不是在寺庙吗?我带着东西跑到后山,还抱着詹子安摔到了大坑里。然后有人在坑上往下面射箭,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我倒是不知道这些,那晚巫珩肩膀上插着羽箭把你送回来就走了。然后咱们就跟着皇家的队伍回来了。”林子渊坐在床边看着她说:“你大概是淋雨感染了风寒,已经发热好几日了。”
“他救了我?”姜愿皱眉看着床帐喃喃问道:“那他呢?”
“好几天没来,也不知道咋样了。”林子渊确定不烫了才把药递到姜愿跟前:“赶快喝吧,待会儿冷了更苦。”
姜愿喝了口药苦得脸色发绿,但还是捏着鼻子喝完,人差点苦晕。
“不错,昏迷时都知道把药吐出来,醒了反而会自己喝。”林子渊看了眼一滴药不剩的碗,满意感叹道。
“好苦。”姜愿无奈看着她:“你……”
她本想让林子渊把巫珩叫过来,但才想起来他现在应该也起不来床。
林子渊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提醒道:“他不能过来你也不能过去,至少要等你不发热,不然病又严重了。而且你肩膀上还有金钗划上的伤口,最好别乱动,会把伤口扯开。”
“好,晚些时候再说吧。”听她念叨这么大一段话,姜愿又困了,迷迷糊糊说:“以前吃药时,姜婆婆都会给我一颗梅子,你连碗水都没准备,真是一点也不贴心。”
林子渊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人,喃喃道:“吃苦才能更清醒。”
姜愿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透,她喉咙火烧般难受,脑子里只有喝水这一个念头,但浑身无力让她无法起身,只能哑着嗓子嚎两声。
“你又醒了?”林子渊好像准备好似地,又端着碗药走过来。
“我想喝水。”姜愿眨巴眼睛看向她说道。
“喝。”林子渊把碗放在桌上,倒了碗水走过来。
姜愿喝了水立时恢复不少,看着林子渊问:“我睡了几个时辰?”
“你睡了三天。”林子渊搅拌碗里的药:“是不是好多了。”
“确实。”姜愿点点头:“你怎么这么晚还在煎药?”
“没办法,药不吃够,你好不了。”
“辛苦你了。”姜愿可怜巴巴看向她,说道:“你真是太有先见之明,预料到詹子安不怀好意,可惜当时我脑子进水。”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林子渊倒也不生气,专心搅拌碗里的药:“不过,你以后要走肯定更困难。”
“算了,我先在这好好呆着。”姜愿知道这次是得罪了詹子安,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你肯定已经猜到想要对付我的人就是苏婉儿,我再走肯定也要被她在路上使绊子。”
“果然是她。”林子渊倒是没多惊讶:“他们也太直接了,把你骗到后山就要动手,动手之前还把幕后主使暴露出来,行事真是没经验。再怎么说也得先在路上走一段,让你放松戒备再动手。”
“还好你没加入他们,不然我真是死定了。”姜愿接过药碗叹了口气就一口闷了。
林子渊端着盘梅子递到她面前说:“赶快吃吧,免得又抱怨我无情。”
姜愿抓了好几颗梅子塞到嘴里,脸颊鼓鼓说道:“多谢多谢,你就是最好的子渊。”
“话说回来,他们这么直接就把真心话说出来多半是看不起你,不认为你有能力逃脱,也炫耀他轻松就可以要了你的命。”林子渊把药碗放在桌上,左手端着梅子,右手端碗水坐在床边。
姜愿想也没想就接过林子渊手里的水,说道:“我当时就是太鬼迷心窍,怎么就非要走呢?听听你们的劝告老实留下来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没事的,人总是会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听起来怎么不像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