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丘丘人营地抢回来的,他们会用这种受热均匀的石板烹饪食物。”我随口解释石板的由来。
“很有意思。”阿贝多用羽毛笔在板子上记录着什么。
我倒是有想过,拿之前遇到的那个法阵问问阿贝多,看他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
当初第一次遗迹内的法阵早已被破坏,但第二次凯亚还是有跟骑士团报备过法阵图样,那是他靠记忆复原出来的。
根据骑士团内部人员推断,这个法阵的时间非常悠久,并且似乎是一个系列的。也就是说,这个法阵不止一个,它可能还分布在蒙德甚至提瓦特各地。
以上是迪卢克告诉我的,凯亚当时没看见我的脸。
我当时说:“就这么把骑士团的机密告诉我?不怕我做坏事吗?”
“你总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是想听到我说信任你吗?”迪卢克坐在书桌前,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红发熠熠生辉,眸光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表情总是很细微,“我确实信任你。”
我:“……”
因此我十分清楚骑士团内部消息,也许这其中还包括阿贝多的判断。我问他会给我带来嫌疑,我们还算不上特别信任彼此。
不能将玩家视角带入我所处的现实。
天色渐暗,门外有像是轻飘飘的蒲公英般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地面。
我等下不打算出去了。
我见阿贝多在认真工作,就走到他的书架,想找找有没有我能看懂的书,正好,手指划到书柜的末尾位置时,发现一本色彩明丽的书,和其他晦涩难懂的书籍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能是可莉过来时给她看的童话书?
找了个位置坐下,又顺来了桌上一罐糖果,边吃边看。
故事讲的是一个玩偶士兵不明白自己有心,被不喜欢他的主人扔入炉火,最终,玩偶士兵化作的灰烬中,诞生了一颗小小的心。
我沉吟片刻,心想这个给小孩看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
“你在看那本童话书吗?有什么想法?”阿贝多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抬起头,呼出一口雾气,注意到阿贝多本身呼吸并不会带有雾气。
“没什么。”我轻笑一声,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觉得,非人类有没有真心这个议题真的是历史悠久。”我斟酌着字句说道,“当这些所谓的非人类向往成为人时,他们已经如人类一样思考了。而如果能够不再去纠结这些,就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
仅从我个人的角度,我的话指向性很明显。
前者就是在说散兵,后者当然是在说阿贝多。
当阿贝多能够接纳自己脖颈处那颗象征“缺陷”与“被制造的痕迹”的星星,甚至能拿它开玩笑时,他已经完美完成了非人类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欣然接纳自己与人类的异同。
生命可真是神奇,哪怕是人造的生命。
我心里赞叹莱茵多特的技术,但是脸上还是把表情控制得很好。
我适时转移话题,伸手点了点脖子的位置:“对了阿贝多,你脖子上的星星是刺青吗?怪好看的。”
阿贝多露出了一个有点作弄人的笑容,但声音却很正经:“是的,你要摸一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