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往旁边一歪，靠墙上，一副吊儿郎当样。

“我不学。”

程染：“不，你想学。”

林青抬起眼盯着他。

程染那双桃花眼眯了眯，“你是一个好学生不是么？”

林青：“是你……”

大爷。

林青忍住了，没骂人。

程染笑意更胜，“那我给你讲基因分裂。”

“就第三题吧……这道题的题干是……”

林青想把他打成分裂，但是一抬头，老李在前面盯着。

时不时朝他这边看一眼。

林青就被程染这样磨叨了一节课。

他拳头攥紧又松开，再攥紧，最后彻底松开，一副摆烂的样子。

任由程染在那边自问自答，讲的起劲儿。

-

程染似乎不想搬走了。

这货拿了鸡毛当令箭，非要给他补课。

林青低头看他：“我记得你之前说喜欢坐窗户旁边。”

程染笑着说：“为了团结友爱的集体，我可以做出牺牲，没有什么比班级的伟大发展更重要。”

班长宋毅听了都要流泪了。

林青拳头抵在手心，按了按。

最终还是忍住，没动手打他。

晚自习也不能逃。

放学期间，他和庞宇周禾吃完饭，坐在操场栏杆上吃冰棍儿。

庞宇叼着冰棍，“老大，怎么感觉两节课没见，你忽然变得有些沧桑了？”

林青嘎巴咬下一块冰，“别提。”

周禾舔了舔冰棍，又舔了舔唇，有些羞涩地问：“老大，你是不是跟你班的程染关系特别好啊？我看你两是同桌呢。”

林青：“……”

周禾见对方没说话，以为他默认，害羞地凑近，“老大，你能帮我要一张程染的签名照么？我好发到学校Omega群里炫耀一下，听说他一张照片就值3000块，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林青：“……”

他累死累活熬夜帮人打游戏碰到大方的客户才能赚3000块。

这货露个脸3000？

周禾还要说，见一边的庞宇使劲儿对他使眼色，都快抽了。

林青：“不熟，要不到，不赚。”

下一秒。

叮。

程染：【你去哪了同桌，要上课了，你还有化学作业没做。】

林青：……

林青：【做你大爷！】

程染：【我没有大爷。】

林青：“……”

周禾还要说：“老大你是不是跟程染……”

“你见不到他了。”

周禾：？

林青：“他将在地球上消失，就今晚。”

周禾：……

-

晚自习老李仍亲自坐镇。

林青没找着将程染先杀后埋的机会。

还好的是他自己也有许多作业要做，没有一直跟他讲题。

不好的是他一旦做到什么经典题型，就过来跟林青念经，像是把题再做一遍似的。

林青怀疑他的目的在这里。

通过跟他讲课来巩固题型。

林青就看着程染那双手在自己面前晃悠。

程染长的很白，骨节很有力量感。

因为握笔，手臂露出青筋……淡淡的信息素从上面飘过来。

“……”

林青拿过一边的冰饮，一口饮进。

程染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我给你买个保温杯，你以后喝热水。”

林青瞥他一眼，“多管闲事。”

然后晚自习下课，林青就发现自己桌子上出现了一个萌粉色的，超级可爱的，大肚子保温杯。

外卖送过来的。

程染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身上充满凉气。

“这个正好，你试试——”程染没说完话，就被揪着衣领一下子按在墙上。

桌椅发出激烈的响声，前面的同学都站起身子往后来。

林青没带帽子，刺头看着格外不好惹。

他盯着程染，恶狠狠地，“你没完了是吧？”

程染垂了垂眼，没被吓到，倒是乖乖巧巧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换成蓝色的，但我觉得粉色很适合你……”

“适合你爹！”

“我爸不喜欢粉的，他喜欢棕色。”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林青眼神转过去。

庞宇急忙解释：“那啥，老大，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越说声音越小。

这么一来，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子散了。

林青再这么发脾气挺没意思的。

他骂也骂了，对方脸皮太厚，有什么办法。

要是真打起来，好像他小心眼似的。

林青松开了程染。

铃声响起，晚自习继续。

大肚子萌粉保温杯在他面前待着，林青越看越不顺眼。

他拿起来，手里猛地一沉，金砖似的。

林青拧开盖子。

一股奶茶香扑面而来。

林青愣了愣。

还是热乎的。

程染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半糖，没加红豆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