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子是吗？带他一起回神界复命。”

“啊？！哥，什么情况？”欢都柏搞不清楚状况凑到他哥身前耳语：“凡俗没有神骨扣不开神界大门啊，何况咱俩修为也撑不起带凡俗上界的反噬?神罚。还有父亲那边…咳…是不是该通报一声。”

欢都松收剑回鞘，看着李狗子，一个缚仙术使过去。黑色灵力形成锁链牢牢将李狗子的双手束缚在背后。接着他徒手捏出只王八…李狗子越看越觉得像王八，小巧玲珑的小王八，一个没忍住“噗呲”乐出声。“仙人这信使当真是别出心裁。”

“欸？你这凡俗。这是玄武懂不懂？神兽玄武。”欢都柏反驳道，他是第一次见到凡人，凡人都是这样情绪无常的存在吗？明明刚刚还怕的要死发着抖，如今竟是笑出了声？那黑色小玄武巴掌大小，在欢都松掌心露出个脑袋专心听着传音。传音结束它点点头，飞…飘…也不是，它悬浮着迈动自己的四肢在空中行走，速度竟也不慢，一眨眼就没了影。

欢都松送走传音，虚空对着李狗子一推，黑色灵力击出正中李狗子前胸。李狗子被灵力击飞回废墟，咚…“噗~”一口血喷出，没在房屋残骸里待多久，他又像风筝一样被黑色灵力拉回到欢都松脚边，咚！脸着地趴在那。被人揪着头发拉起的滋味不好受，他应该是断了几根肋骨，至于到底几根…李狗子就不知道了。

“希望一会儿，你一个凡人承受诅咒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小民…哪知道，仙人在说什么…小民恭维话说错了？”

“…硬闯神界，无人替你担神罚，你说诅咒降下你还能活多久。”欢都柏这时候脑子才反应过来，对啊，神罚是我们选择替他挡灾才会落在我们身上。我们不替他，对神不敬的罪责只会降在他自己身上。至于不敬神的因果，神道自是不会追究，神族才是神道的保护对象，而神也是不会“犯错”的。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欢都松还是摸不清楚头脑。神识传音…

“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人危险，阿柏离远点。”

“刚刚他说的话有问题吗？不就是在夸我们…”

……“阿柏……他在骂我们‘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啊？”

……

“重点是黑池，他怎么知道的？黑池下是我族禁地，他一个人族?普通凡人为何得知黑池，还指出池底。”

小玄武归来打断了这番对话与僵持，欢都松松手，龟甲上只有一个字“归”。金色字迹打着黑色漩涡变幻，“凡同。莫惊动。”，小玄武消散。

“父亲…就说了这些？”欢都柏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继续指望他哥。毕竟若是解错意，后果还是自付。而自己向来不大受父亲关注，哥哥倒是更常被父亲耳提面命教导，对于这惜字如金的指示或许哥哥懂？

“李狗子带走，不要惊动其他神族。”

“李狗子？谁？”

欢都松看了趴在地上的李狗子一眼。

“哦，他啊！我都没听他说自己叫啥，凡俗的名字而已，哥竟然记住了。”

“起来！哥没锁你的腿，自己走。难不成你还想本公子拉你！”语毕，欢都柏对着李狗子就是一脚，这一脚也挺结实，李狗子闷哼一声。欢都松此时正在拿灵力净手，真脏啊，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欢都柏说：“你是神…”

欢都柏心领神会放风筝一样用灵力拉李狗子飘起来，李狗子唇齿间全是血，仍说着被冤枉之言。月亮高挂天幕，看着这一切。月光撒在李狗子身上，略白的肤色，身上唇齿间的血显得更加明显。突然他闭口不言，欢都兄弟二人不习惯这突兀的寂静无声，一齐抬头，看着他。李狗子咧开嘴一笑，血牙显得慎的慌。他笑的很高兴，咧嘴变为无声大笑，几乎要背过气去。“你们会遭报应的……”锦缎一样的眼睛闪着光，那种情绪神读不懂，也不理解。

黑金色光芒一闪，三人消失。

风吹过，酒缸骨碌碌地旋转，被一只白鞋踩住。月亮缩在云层后面，一道白青色光芒闪过，骨碌碌，酒缸继续转动，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