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和你我二人无关,咱俩看看就好。”云无心神识传音给樊枫菱道。樊枫菱皱眉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没有回答。“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没人为此感到悲伤。”好心贴冷脸不妨碍云无心继续说,他纯是想跟樊枫菱说话而已。
“神道没有给出示警…谁能帮一个凡人?不是神界的熟人还能是外敌不成?”
“欢都延栖这人你~我二人皆知他是未来欢都家下一任家主…说这话时云无心腔调拉的长,咬字断句意有所指。樊枫菱充耳不闻,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南宫止活着一天,此人当家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若是南宫止闭关失败走火入魔,欢都延栖估计会很头疼。反之亦然,如今欢都延栖命陨,南宫家想吃掉欢都势力的大局怕是要坏。”樊枫菱盯着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外敌当是绝无可能,府域结界都没有破坏的痕迹。若论熟人…当天宾客众多若真是熟人所为,这人怕是太多了些。”欢都寂冥嘴皮子耍得利索,暗中却觉不好,南宫止这意思哪是在找人,分明是早有想法,意图了事。
胥歿財扭着脑袋鼓起面颊生闷气,对于南宫止的眼神示意置若罔闻。忽地,他别回头笑呵呵地扯开两颊对欢都寂冥做鬼脸,继而大声说:“他们都太无趣了!一个有意思的都没有!”
“臭小鬼!你…”
南宫止眉头上扬笑说:“哦?是吗?一个有意思的都没有?”
“没有。整个神界除了叔叔没人能跟上我!小寂冥也不行!”
“死…”
“冥兄和小孩子见识些什么。”南宫止唇边笑意更明显,伸手摸了摸胥歿財的脑袋。“枫菱啊,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云无心呼吸很不明显地一滞,欲要开口。“只是问问,无心不用紧张。”南宫止打趣道:“我又不会吃人…”
樊枫菱淡定地直视南宫止的眼睛说:“宴席上出了乱子把我弟弟吓坏了,受惊过度…”说到此处,樊枫菱顿了一下似是在酝酿措辞。
“有话直言便是。”
樊枫菱历时像有了主心骨开口:“第一此乃欢都家家事,樊家不感兴趣。第二当时找人的队伍颇为浩荡,不缺枫菱一个。第三欢都延栖不弱,他只是离席久久未归。这三点加一块儿和我至今仍还时时梦魇的弟弟比孰轻孰重想必大人也自有决断。不知大人还想问什么?。”
几句话下来,倒真是天衣无缝。南宫止点点头表示认可但他想问的并不只有这些。樊枫菱没看出他的深意,云无心倒是了然于胸主动接过话茬。
“这外敌既是不可能,那就是内患。大人你也是了解我的,我常年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是漫神界当风溜子。好不容易出回门”云无心挖苦自己也是很有一套,丝毫不留面子。他越是如此,樊枫菱便越感不安,多年直觉告诉她,这位云叔接下来要说的,估计不会是什么自己爱听的好话。
果然,云无心说:“我云家和欢都家并无仇怨,小延栖也算是我弟弟,他死了我痛彻心扉啊!枫菱刚刚也说了…”
欢都寂冥似有所觉沉默地看向云无心,眼神暗沉,紧接着目光扫向樊枫菱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八卦相。嘴角弯,眼神冷。说他是在看八卦,可仿若毒蛇的眼神却和八卦不沾边。樊枫菱下意识将身子往左离云无心远一点儿。欢都寂冥看着她还是那副看戏的样子。
“樊家和欢都亦无深交。如此是来,既然我和樊家都无仇怨,那自是没理由去害他。而各域那些小神族又没胆子,那会不会是…家事?”
绕了一圈,回归主旨。樊枫菱左手握拳捏紧,一瞬又松开。南宫止食指轻捏喉结盯着地板没有接茬。欢都寂冥早有预料眼神犀利不少回道:“哦?家事?小无心此乃何意啊?”
“云家小子说的不错!”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南宫语嫣急冲冲跌进门槛,身后跟着一群如劝架般阻拦她却没拦住的侍女家仆,而人堆中一位披麻戴孝的女子最为醒目。首先是那身孝服过于繁杂,似是为凸显悲痛之心,她头上批的白布层层叠叠一层又一层,从后看近乎把她淹没。再是这女子,面色过于难看泛着些青灰又苍白,属实是有些不像活人。
这么一闹,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南宫止震惊地看着自己声嘶力竭闯进来的妹妹怒道:“我不是让你们照顾好她嘛?!谁让她直闯集会的?”
“家主!…我们…拦不住啊!”
南宫语嫣直冲欢都寂冥欲要打,她避开周围阻拦的手吼道:“就是你养的那个杂种!一定是他!是他杀了阿栖。我要那个杂种偿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念着那个贱人。我要那个贱人死!”
欢都寂冥面色阴郁左躲右闪,面对迎面袭来的巴掌却始终没还手。一记格挡,他抓住南宫语嫣小臂,阻止持续不断的打击。
乌泱泱一群人迎面跌进屋的观感还是壮观的,樊枫菱瞪大眼睛将自己尽力往后缩避免被误伤。五域集会期间非各家家主不得入内,这是铁律。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南宫语嫣目标并不明确,在她胡乱反击时还成功给云无心来了一下,这一巴掌打得实在,若不是云无心压低身位让她打在自己发冠上,只怕是脸颊红肿老高的命运。
“父亲,求求您看在延栖的份儿上救救柏儿吧,他…”突兀地,欢都寂冥左腿一重,被人拽住。他一低头看见南宫薇青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起皮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可现场过于混乱欢都寂冥没能听见自己儿媳在说什么。
南宫语嫣借此机会一巴掌打中欢都寂冥,‘啪’清脆的声音在吵闹中震慑全场。静……鲜红的五指巴掌印,在白皮肤上更加明显。欢都寂冥被打的脑袋往左偏,顺势低头道:“你说什…”
“五域集会非家主不得入,你们是谁啊?”
胥歿財在安静中出声盖过欢都寂冥的话面无表情看着南宫语嫣。下一刻,‘砰、咚、砰’三声。一众人被凭空丢出去,紫檀木门又一次合上。
“现在安静了,集会继续。”
南宫止沉默盯着胥歿財看了会儿说:“家门不幸让诸位见笑,我们继续吧。”
云无心讪讪地御风把自己飞出的发冠拾回来束好。
几人无言,选择当哑巴。欢都寂冥除外,他的注意力已经飘到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