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会留下他,又不多我一个。”
“欢都寂冥!你做了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凭什么你会认为我会爱上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既要又要,又当又立,你当我傻吗?”
欢都寂冥眨眨眼笑说:“爱?我们有这种东西吗?你是我引来家里的,那便是我的。”
“我和你无话可说。”
“青兰,你分明不介意。你不能否认我俩才是一路人,我最懂你。”欢都寂冥抬手勾起夏青兰额角的几缕碎发,在指尖转绕。夏青兰看着他嬉笑出声:“错了,我哥还有九天更懂我。”
欢都寂冥神色瞬变,左手青筋凸显捏紧夏青兰右手五指。“你只是在气我。”
“不。”
“你就是。夏青天都死……”欢都寂冥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错了,青兰……”
“欢都寂冥,你看,我比你更像个人,所以我只杀你爹留你一命。”夏青兰计谋得逞用力抽出自己的右手。“我是不介意和你上一张床,这不代表我是你的人。何况你脑子好用到借我杀人,我这种脑子不好使的离你远些才对吧。”
“你要真想留下,我们孤女寡母的赶不走。别给我脏墨家的地,你是哪来的脸吃墨家的茶。”
欢都寂冥面上的错愕变为喜悦,他乐滋滋走了。夏青兰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
“哦对了,还有一事。”欢都寂冥脚步一停,从门框后歪斜出半个身子望过来。夏青兰这口气重回嗓子眼不悦道:“有屁快放。”
“娘子,说话当文雅…”
“你说不说?”
“你那小女郎下手太重,若是家里那小子死在神界会暴露的哦!”欢都寂冥丢下麻烦就跑,一手‘请君入瓮’用的当真是妙极了…夏青兰抱臂吸气出口句脏话。
“人走了?”墨谣自暗处现身,那里养一盆吊兰,兰花落了满地。
“给我设套…怕是去青凰山等我了。”夏青兰倍感头疼。
“霜儿这次是反被算计了…她哪算的过这些老家伙…我就说…”夏青兰自言自语。“胥家那小子若是能直接砍死…”
“干娘!”墨谣提高音量,夏青兰仿佛意识到什么看过去。
“不要去找那人!”
“谣…”
墨谣声音发苦:“用不上干娘出手…”
你难不成怕我打不过他?夏青兰眉头挑起,颇为不满。她心中跳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句,但话在脑中转一圈又咽回去了。“我若上神界走一趟势必瞒不过他,霜儿闹出的动静不小,那死货哪是忘了分明…”
墨谣道:“不…恰恰相反。”
“什么意思?”
“欢都寂冥不会让任何外力插手这场终于等来的重逢。尤其是神界…他会尽全力压下青凰出现的消息。干娘若是上去,胥歿財便不会再替他瞒了。那人不受控制…绾霜还不够入他的眼…”
“所以?”夏青兰似懂非懂。
墨谣眼光流转笑说:“干娘要善后的对象会自己找上门。”
“地窖的蝶酿多给干娘备些?”
夏青兰尴尬地挠挠脸颊,干笑几声:“那自是不错。”
“干娘还是要省些喝,莫贪杯。”
“哈哈,小谣谣费心…”
夏青兰对于情绪并不敏锐,她看不见墨谣在暗处变换的神色。话中的那丝异样也被变换的话题带走,遗忘。
……
眼睛闭上睁开,红瞳乍现,在暗处投射出血色的光。夏青兰冷脸直视那双眼睛道:“滚。”
“别那么凶嘛。”
“滚。”
“转告那只王八,做生意空口无凭、言而无信会死人。”
“……”
明明该是蛊惑人心的声音,却消极怠工般不带丝毫情绪。“他想好了吗?”
“夏家的刀,为了夏家你总要选出一条路。”
夏青兰沉默良久开口:“谣谣,你也这么想?”
没有人回答。
夏青兰不喜束手束脚,但这个状况她束手无策,很是焦躁。如果能早点发现…没有如果。她虚空出拳,堪堪在触到墙面前停下。
“干娘迟早要做出决断。”
“那就等那日到来之际再说!”
九悠然道:“冠冕堂皇,你其实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凤啸怒叫,愤而离去。
“……”
墨谣双手紧握台面与不知听了多久的谢笑希隔窗相对。
“我知你意。”谢笑希靠着紫意盎然的蝶花树道。
“你又找到我了。”
谢笑希神色一痛:“嗯。”
“再等等。捉迷戏,要结束了。”
“我会找到墨谣,无论如何。”
墨谣笑的肩膀颤抖,她缓慢转身蹲下靠坐到窗下的阴影里。光透过向外敞开的窗,斜映在她脚边,独独照不到她身。谢笑希几步来到窗前,遮住烈阳低头与墨谣扬起的脸对视。二人对视良久无话。
“你已经做到了。”
“不够。”
“你啊…罢了。”
“这场嬉戏,至死方休。我们约好的,不许背誓。”
“嗯,至死方休。”墨谣抬手触上谢笑希侧脸,大拇指安抚性地蹭几下。谢笑希捉住那只右手,轻捏,之前不是错觉…她又瘦了。求你,再等等。
墨谣笑了,唇角弯起,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