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西有些诧异,准确来说,有些太巧了,她瞄的分明是篮筐。
……
“嗯,然后呢?”何琳双腿盘在床上,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没了。”
“江月西你这人,对我还藏着掖着。”何琳把她压倒在床上,去挠她的痒痒肉。
“啊!你给我停手。”江月西笑得肚子疼,手在空中扑腾着想要去阻挠何琳,但显然为时已晚,只能求饶:“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和宋辞真没什么,但我刚才想起一人。”
“谁?”何琳的魔爪还悬在她肚皮上方,大有一副她不说点什么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邹溪漾。”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何琳脸色一白,下一秒又恢复了动作,“你刚说谁?我没听清。”
“邹溪漾啊。”
“哦,他怎么了?”
“他…”江月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也没什么,就今天突然见到他了,感觉和你说的有点出入。”
何琳转身把瓜子皮倒进了垃圾桶,背身坐在床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提他了。”
过了一会儿又躺在了床上,“算了,你还是给我说说吧,怎么说也是认识的人。”
“他妹妹去世了,他也休学了。”
何琳转了个身面向江月西,睫毛扑闪着,看不清情绪,半响说了句:“你困吗?要不我们睡吧。”
“行。”
灯一关,房间里又静又黑,江月西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就是睡不着。
她很少去窥探别人的伤痛,除了医院里撞见的那次。
其实她最近做梦会梦到宋辞,梦见自己看着他哭,就干看着,什么也不做,又或者她做了什么,但她不记得,醒来就只有那个片段。
她倒宁愿做之前被best哥拿着张卷子满校园跑的那梦了,至少还能锻炼锻炼身体。
就这么持续了好几个晚上,直到模考前一天的早自习,李长青没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肘:“救命,你最近通宵复习了啊?给我们学渣留点活路吧。”
“很明显吗?”江月西揉了揉眼睛。她出门前照了下镜子,感觉黑眼圈也没很重啊。
“呃,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李长青还回头看了眼何琳,“还有你的好姐妹,我看她也和你一样。”
“你们偷学都不叫我。”他的话里甚至有点细碎的愤愤不平感。
“不好意思。”江月西面无表情地回他:“我俩熬夜打游戏呢,你别学。”
淡淡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就连莫书文女士最近都不找她麻烦了。既然她坚持认为自己这两天为了考试熬夜学习,还非常欣慰,那江月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至于她在梦里的情境发展,就没必要告诉任何人了。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现在的梦更神了,以前还是她看着人家哭,现在他俩在梦里一道哭,两个人沉浸式哭泣,从静默哭泣到抱头痛哭,她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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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到病除:额,你是说你整晚整晚地梦到一个人?】
【west:是,简直阴魂不散。】
【药到病除:那你最近没梦到你爸爸了?】
【west:你没说我还没想这个事,确实最近没怎么梦到了。】
【药到病除:恕我直言,你梦到那人是活人吗?】
【west:……】
【west:虽然但是,他确实还活着。】
【药到病除:那你得小心了,这种情况,多半是内心已经和对方有一定的情感联结了。还有一种可能,你会不会喜欢上对方了呢?】
【west:不可能。】
这人是江月西在老江去世那段时间在网上发帖认识的,据说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中医,对心理学也颇有研究。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在那段时间,在她妈妈也沉浸伤痛无法自拔的时候,这人切切实实地宽慰到了她。
不过嘛,江月西现在觉得,虽然这位中医前辈挺乐观的,但应该不怎么懂感情。
【west:没事,您老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