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上天感应到了他们的诚心,又实在难以抉择,于是乎便在三模的时候敷衍了事,给了个同分的结果。
李长青盯着卷子上涂错的一道选择题,嘴里念着不知道哪个体系的宿命论。
江月西笔下不停,只淡淡开口:“何琳说她那天闹肚子,不然不会和你考一个分数。”
李长青啪一声将手里的卷子定在桌上,“我还涂错一道选择呢。”
“哦。”江月西将资料翻了个页,继续攻克手上的难题,“那你涂错的分问谁要回来?”
“问天,问地,问自己!”
这套打网上淘来的题巨难,江月西被李长青这一嗓子打断了思路,牙齿轻轻咬了下笔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别吵,正做到关键地方。”
李长青被说得愣了一下,不是生气,他只是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气质,这感觉,特像小时候不情不愿带他的表哥。
而他对表哥的崇拜也始于这种不疏不近,又带点强者之风的感觉。
他用胳膊支着脸,侧头对江月西说:“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帅。”
这次,江月西终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李长青好像读懂了那一瞬间的眼神。
废话,用你说!
“你给我签个名呗。”李长青从包里掏出个精致得不像是属于他的本子,摊开其中一页,推到了江月西那边。
江月西本来准备拒绝,但一低头看到本子上写了句话——
梦执我刃,痛杀风雨。
“字不错。”她说。其实还有点熟悉。
“是吧。”李长青下巴扬了几个度,“我表哥写的。”
江月西盯着那几个字,问他:“你好像很喜欢他,或者说,崇拜?”
“这个怎么说呢,我也挺崇拜你的。”
他这人慕强,但这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挺喜欢宋辞这人的。
小时候舅舅经常不在家,他妈就会把宋辞接来他们家。自然而然地,就是他俩待在一块。那个时候的李长青还处于想坐着火箭去天上摘星星的阶段,他觉得这个年纪的男生合该是他那样才对。
偏偏宋辞是个异类,进去房间就抱着些书看,要么就是坐在那里画画。李长青时常在按着小火车经过他时抬头瞄一眼,但通常无事发生,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仍旧将满头的刺戳向外面。
但后来他又发现,宋辞有种魔力,他知道一切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对,一切,他广袤无垠的孩童宇宙到枯燥课业的方方面面,在宋辞那里总能得到答案。
嗯,比如说,有次他问薯片为什么半天不吃就软了,宋辞毫无波澜地回答他说:“打开又迟迟不吃完的话,零食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躲起来哭”。
那之后的一年,李长青开封的零食从没放在外面超过半小时。
在他最中二那年,宋辞送了他一柄帅到不像样的长剑,说很适合他。他真信了,抱着那剑在客厅好一通舞,当天被她妈打得屁股肿了个包。
但李长青最欣赏的还是他那副轻飘飘的态度,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做什么都不费力,好像怎么样都行。
他语气认真,“帅是一种感觉,你们好像天生就有那玩意。”
江月西听得有点开心,她就是个俗人,喜欢被夸。也没管之前刚拒绝了人家,提笔在空白那面写“祝你早日找到帅气的感觉!”。
“你不应该写高考加油吗?”
“太俗。”江月西又开始看下一道题,“你高考要是能比平时多考个十分,那不帅出新高度了。”
李长青挠了挠头,“说的也是。我要能多考那些,我妈指定得把我夸到天上去。你考得那么好,你妈肯定高兴死了。”
江月西笔下一顿,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她轻笑一声,“真该让你来体验一下我的美好生活。”
“下辈子吧,等我换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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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三模这时候,学校的学长学姐都会录一个视频给高三的学生加油,今年这差事不出意外地落到了萧尧头上。
“你说我顶着一头黄毛录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宋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那你染黑。”
“嘿,你这人。”萧尧弹了一下发尖,“我是怕自己太帅了影响学弟学妹发挥。”
宋辞把碗往回抽了点,“你注意别把头屑弹我碗里了。”
靠,他昨天刚洗的。
“对,一周没洗头了,就等这下呢。”萧尧往前凑了凑,隔应不死这家伙,他就不姓萧。
“建议你别洗,让学弟学妹品鉴一下萧学长的英姿。”宋辞照吃不误,反倒是萧尧被他气得有些吃不下了。
“还吃啊,你高冷男神的架子呢?”
宋辞卷起一筷子面,呲溜一口吸了进去,“谁封的,你封的?那你干脆给我封个校草当。”
萧尧摇了摇头,一想到昨天还有人在校园墙上捞这家伙就痛心,“行,这次的视频宋大校草第一个出镜怎么样。”
“你说行就行啊。”宋辞喝了口汤,语气无辜得要死,好像他是什么乖乖仔一样。
“你不太对劲。”萧尧皱着眉将他上半身扫描了一遍,“往常你要先拒绝我,然后我三请四请,你才不情不愿地说句行呗。”
宋辞莫名其妙地回看过去,“哦,那我先拒绝,给你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