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这女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我早说了吧,你们宋神表面的寡欲全是装的,背地里玩得比那些明面上的渣男还花。】
【去死吧,以后只专注我谢哥了。】
【发帖的谁啊,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那我P两张图还说我是校长女朋友呢。】
【楼上的小三本人吧,介入人家情侣就算了,连校长都不放过。】
【那小三叫什么名儿,有人扒出来没,把这两人都举报了,看看这学还能不能上得下去。】
【我今儿在校门口那家鸡公煲碰到了,就一服务生,要微信还给我拒了,也不知道装什么。】
……
Q大这校园墙谁都能看,但对江月西这样的外人来说,也就只能看了,想给他们无端的揣测提供点证据都难。
从第一条划到最后一条,几千条评论划得她手酸,内心却越来越平静。
她其实挺不理解的,帖子里是有他们的接吻照还是有他们的床照?甚至连“渣男”和“小三”的聊天记录都没一张,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兴奋什么。
无聊。
她关掉帖子,冲着窗外扫了一眼。天已经黑了,风抱着树不住地摇,只见落叶,不见人影。
她想到昨天给莫书文发了一条消息,说她最近住何琳家,就不回去了。正常情况下对面总该回句话的,于是她等啊等,但莫女士就好像忘了有她这么一号人,又或者是在怄气,但无论是哪个原因,她都不想等了。
人的期待和耐心都是有限度的,在这一点上,宋辞也不是她的例外。
江月西看了眼手机,离九点还有七分钟。
那就等七分钟吧,如果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就算了。
直到最后一分钟,人还是没来。她的心里突然有些空荡,说不上失望,因为她预设过这种场景。但又不是毫无影响,至少有点什么东西在轻挠她空荡的心。
有些时候,越是那种轻飘飘的挠,越是让人心痒,继而又了无踪影。
她站起身,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刚走了一步,门口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响声。
正好九点。
江月西怔了一秒,眼睛直直往防盗门的方向望,好像隔着一道门也能看到对面的人。
“你来了。”开门那一刻,江月西脱口而出。
“嗯。”宋辞轻声应她,隔了半句话的功夫,又问:“你在等我吗?”
“对。”江月西点点头,眼中含笑,“我以为等不到了。所以,你想好了是吧?”
宋辞看向她,眼神中还带着晚风的凉,“聊聊?”
江月西走在前头,背影并不高大,声音却坚定:“不止聊聊,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说两句话就能完事。”
走到一半,她突然转过头,眼神直勾勾锁了过来,“既然来了,就别后悔,我们都别后悔。”
宋辞看着她折返回去把房门反锁上,有些好笑:“你这样只能防外面的人,我要走的话,一下就拧开了。”
“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你要想走,刚才就不该进来。”屋子里并不冷,至少不如江月西的声音冷。
“怎么,这里是虎穴狼窝,你要将我生吞活剥了去?”宋辞坐到沙发上,语调依旧散漫:“那你小心点,我可不会给你写免责书。”
江月西就坐他旁边,视线放在他脸上,不曾移开,却也不应他。
宋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一会儿就别开了脸,去握桌上准备给他的水。喝得太快,甚至还没来得及闻。
“酒?”他问。
“嗯,不过是给我准备的,你进来坐错位置了。”江月西很平静,话里听不出一点刻意。
这次轮到宋辞看她了,看她是不是醉了。
江月西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说:“我还没喝过。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壮胆。”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来,“刚好,给你喝。”
宋辞就着她的话又喝了口,他平日里不怎么喝白酒,两口就已经从嗓子烧进了胃里。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江月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气氛突然停滞了,安静得可怕,但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平和的象征。酒精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有人添一把火。然后,轰——
“够了吗?”江月西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
宋辞的心被喊得直晃,尽管那声音并不大。
“你是心血来潮吗?”他问。
“不是。”江月西知道他在问什么,回答得很干脆,“确实是今天才有的想法,但我做决定向来很快。”
她的眼神清澈又明亮,一对上就叫人忍不住去相信。宋辞听到她还在说,“快并不意味着我是头脑一热,相反,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宋辞:“嗯。”
江月西:“你呢?”
“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