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
她们还隔着几十米就开始喊起来。
连喊数声,海风卷着热浪传过去,空荡荡的船体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金属被晒得微微膨胀的轻响。
她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靠近。
姚春三凭着仅有的操作经验,小心翼翼将货轮停在油轮下风处,尽量避开随时可能坍塌的船体。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张兰留在自家货轮上看守,同时照看阿清,随时留意海面动静。剩下曲悠然、陈金桂、姚春三三人,拎着几只大桶和软管登上小小的救生筏,朝着油轮划去。
很快她们就停靠在油轮边。
锈迹斑斑的舷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三人小心翼翼登上油轮。
走进船舱,内部阴暗潮湿,空气里混杂着柴油、铁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通道狭窄昏暗,到处是散落的工具、断裂的缆绳,看不到半个人影,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越往内部走,气氛越压抑。
曲悠然走在最前面,忽然脚下一黏。低头一看,她脸色瞬间一变,脚步戛然而止——地面上,拖着几道暗红发黑的血迹。
“小心。”陈金桂忽然压低声音喝道。
话音刚落,前方转角猛地窜出一道惨白的影子!
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形态,只见脸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像幽灵般扑向曲悠然的喉咙!
曲悠然心头一紧连叫都叫不出来,也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一声清脆枪响骤然划破死寂。
那狰狞的白影僵在半空中,然后徐徐瘫软在地,眉心被子弹正中,鲜红的血铺散开来——那是一只黑体白脸的猴子。
曲悠然半张着嘴,缓缓回。
只见陈金桂立在身后,抬手托枪,凝神静气,稳如泰山。
“您……怎么会用枪?”曲悠然结结巴巴地问,一边连忙爬起来。陈奶不是个养殖户嘛?
陈金桂没有回答,因为不等她们喘息,通道深处又传来急促的吱吱声,五只一模一样的白脸怪猴,龇牙咧嘴扑了出来!
“散开!”
陈金桂喝道,一手把曲悠然一把揪到身后,一手冷静开枪。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几秒内便倒地三只白脸猴。姚春三则抄起地上一根锈铁棍挥舞砸击,不让其余两只猴子靠近。
眼看白脸猴上蹿下跳,曲悠然自知靠过去也帮不上忙,不宜添乱,握着防身的剪刀转头就向后面跑去,乖乖贴墙站着。
白脸猴的嘶吼声、棍棒声、枪声在密闭船舱里回荡,片刻后,所有白脸怪猴全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三人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
曲悠然扶着墙壁,眼神忽然一亮:“猴子……海上不可能凭空出现怪猴,那么这附近一定有陆地或岛屿!”
姚春三也反应过来:“对啊,有生物,就意味着有靠近的陆地!”
这一发现让她们紧张中平添几分振奋。
她们不再犹豫,继续顺着标识寻找油舱位置。拖着沉重的软管,顺着狭窄的通道往下摸索,十分钟后,她们终于找到了油舱的加注口。
幸运的是,加注口并未完全封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拧开后,一股淡淡的柴油味扑面而来。
姚春三将长软管一头深深插进油舱,陈金桂则将另一头从窗户丢进救生筏里的储油桶,三人齐心协力俯身用力一吸,柴油顺着软管缓缓流出,稳稳注入桶中。
不多时,几只大桶都灌满了燃油。
三人不敢久留,连忙原路返回,离开船舱,划回自家货轮。
看到她们安然无恙地回来,张兰连忙欢喜地迎上去,帮着将油桶一只只抬上去,接着几人一起前去注油……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离开后,那艘寂静的废弃油轮深处,一台布满灰尘的老旧收音机突然滋滋作响,电流声刺啦刺啦闪烁几下,竟断断续续传出了声音。
“……全国受灾同胞,如果**这段声音****一定不要放弃生存的希望##全球性水灾,伴随海域异常异变####%^#楼西省开始###***已经覆盖全国68%的土地###大量平原地区**基础设施完全瘫痪###^*#**扩大蔓延……
“此时##…#共克时艰……
全国多点位****特种救援队伍####-***经过十八个小时高强度水下作业、基站抢修和设备转移####%%#基**最低限度通信保障…###%#十七名工作人员不幸牺牲。
****铭记每一位守护者……
“我们#%#*#遇难者致哀…#%^$&坚持下去,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胞**救援,正在路上***…
声音断断续续,很快又被电流杂音吞没。
废弃油轮重回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