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沐几人跟着皇贵妃回了翊坤宫,被安置在翊坤宫后院的书房一同研究林晨蕊病患的原因。
大周陛下更是下旨宣太医院院判黄飞洪连夜斤宫随时待命——不是为了给九公主看诊,而是协助林夫子查毒。
黄院判听太监宣旨说陛下召他进宫不是为了给九公主看病医治,而是和大理寺卿、镇国王一起查毒,也是满头雾水…
大理寺卿陆渡川和镇国王明聿珩奉旨协助林沐沐一同审问今儿个一整天陪在林晨蕊身边的宫女和太监。
原本明聿珩想派人送明昭映回王府休息,但明昭映一心想和林沐沐多学一些本事,也就坚持一同留下来了。
如今暮色沉沉,早已过了晚膳时刻,皇贵妃让翊坤宫的宫人给他们送来了晚饭。几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挨个询问今日陪同林晨蕊出宫的太监和宫女。
九公主林晨蕊今天的行程极为简单,一早出宫只去了一趟昭尘阁。她挑选了昭尘阁刚刚上的一套红宝石头面准备送给贤妃。
出门的时候正巧遇到了镇国王府众人。
随后九公主众人就去了贤妃的母家太傅府,和她的外祖母太傅夫人、她的两位舅母还有两个表妹一起用了午膳。
太傅府的午膳极为丰盛,但餐桌上俱是九公主素日爱吃的那些菜,有肉有鱼有蔬菜。
九公主从前吃从未有过任何不适。而且陪同九公主一同用膳的太傅府至今也没有任何人有过身体的不适。
用过午膳后,九公主林晨蕊和两位表妹在太傅府的后花园用了茶点。还一同欣赏了后花园刚刚移植进来如今正在绽放的草绣球花。
这些草绣球花不同以往常见的颜色,多了极为罕见的紫色绣球和粉色绣球。林晨蕊看了极为喜欢,摘了开得最盛的几朵不停把玩。
据说大周皇宫的御花园如今还没有栽种这种特殊颜色的草绣球。因此九公主这次回外祖家,也是想让太傅府的花匠挑上几盆开得极好的紫色绣球和粉色绣球带回咸福宫。
大概未时,九公主就坐马车回了咸福宫,她摆弄了半天带回来的绣球花觉得有点乏了,准备卸下钗镮和头面休息一下。
她和伺候的宫女忽然发现了她的面颊和脖颈之处起了一层红色的疹子,而且越碰越痒。
一直到此时,原来的红疹由薄薄的一片已经变成了一团团,甚至有的地方还起了一排水泡,而且有的地方因为她用手去抓被抓破而愈加红肿发热,甚至流了黄水,林晨蕊也由最早的略感不适,变成了痒痛难耐,呻吟不止。
在咸福宫的时候,那位给林晨蕊看诊的太医曾经说过,林晨蕊从前就脉象细濡,对一些鱼虾类的发物不耐,但今日林晨蕊所食之物皆是她平日常吃的菜饭和茶点,而且一同用食的人也没有任何不适。
可见,这过敏并不是入口之物。
那还会有什么呢?
林沐沐蹙眉沉思,黄原判也在旁边翻阅着医学典籍试图找出一些奇病案例用做参考。
只有明聿珩和陆渡川关注着林沐沐的一举一动,想必都是心中各有心思。
夜很深了,众人折腾了一天,都免不了有点疲倦,但因为一直也查不出来林晨蕊到底是在何处沾染了不该沾的东西,心中不免焦虑,头也昏昏沉沉的。
这时,翊坤宫的掌事宫女如意笑吟吟地走进了房间。
她向众人行礼后,笑道:“皇贵妃娘娘挂念各位为查出九公主所患病疾费心劳神,特意吩咐小厨房现做的牡丹花饼,配上牡丹花茶,大家趁热吃点喝点休息休息,如若今夜查不出来,明日继续再查就好。”
那刚烤好的热腾腾的花饼刚一放到桌上,酥饼的油润香气夹杂着牡丹花香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如意又给每个人都满上了花香四溢的热茶后,才行礼退下。
明聿珩端着一盏茶和一碟牡丹花饼送到林沐沐面前,低声劝道:
“喝口热茶,吃点点心,休息休息,莫要为那嘴贱之辈劳神费心。”
林沐沐原本头脑昏沉,听明聿珩毒舌骂林晨蕊,心下顿感痛快,又嗅到了热茶和热饼中的花香,精神不由一振,感觉身心甚是愉悦。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镇国王您还会骂一女子。”
“那等嘴贱可憎之辈,还分什么男女,本王不仅骂得,如若她再敢造次,本王打也是打得的。”
镇国王明聿珩一脸不以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