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河!你要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到一边!”
少女怒急的训斥声让跪在地上正欲俯身向下的白衣少年身形一滞,他转回头看向刚刚奔跑过来满头是汗一脸怒容的红衣少女急道:
“星梦,不要胡闹,这女娘是被那土虺咬伤的,如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伤其性命!现在,我必须要先将她被咬伤的地方里面的毒血吸出来才行。”
那少年面如冠玉,下颌内敛,远远看去俊美出尘,偏偏神色沉静持重,虽说他语气焦灼,但举止依旧保持着从容坦荡。
他望着自己妹妹此刻的神情,知晓她心中此时所思所想,但依然耐心解释道:
“你忘记了母亲从小教育我们,人的性命大于天,礼法规矩都是死的,终归比不过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说罢,又欲低头想去用嘴吸那女娘被毒蛇咬伤之处。
虽说不过片刻,受伤女娘的脚踝被蛇咬之处皮肉已然泛红发胀,顺着小腿一路淤紫发烫,细细密密起了一层小泡。
而那被蛇咬伤女娘早已疼得晕厥过去。
“母亲还说你向来对这些疗伤解毒之法学得一知半解,莫星河,我可没有兴趣为你保持名节,我怕你自己救人不成,反倒中毒,折腾我还得救你,明聿珩,你快把他拎走。”
那少女语速极快,而她身后另一个高大的黑衣少年身形更快,女子话音刚落,他已将半跪在地上的莫星河一把拽走。
与此同时,少女迅速将一条粗布麻绳,在女娘脚踝伤处上方寸许松松捆缚,又接过一旁小太监递过来的水桶,将里面的山泉水倒在伤口处,然后用帕子小心拭去伤口周围的污血。
“金元宝,你赶快回宫去太医院请黄飞洪过来,告诉他有人被山上的土虺蛇给咬伤了,让他速速带解毒的药来救治。”
少女手中不停,不忘吩咐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听命,急忙上马,匆匆离去。
“ 可她这腿愈发浮肿,皮肉也似乎开始溃脓了,恐怕黄太医到来之前…”
莫星河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
“你快帮我把着她,让他们一直接着山泉水不停冲洗那伤口。另外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将那麻绳松解片刻再轻轻捆缚。
既然有毒的蛇在此地出现,那么解毒的药草定然也会在此处找到。我这就去找。”
少女起身上了自己那匹白马,双腿夹住马肚,往那山里飞驰而去。
“我去陪她。” 一旁的黑衣少年如影随形一般,也上了自己的马追随少女而去。
“用清泉水就可以把毒冲掉,万一那毒进入血液怎么办?”
白衣少年紧张地盯着昏倒在地的女娘受伤之处,喃喃低语道。
“世子,星梦长公主可是陛下都称赞的解毒高手,您万万不能用嘴去吸毒液,长公主回来能杀了你和奴才。”
莫星河随身伺候的小太监银元宝一脸紧张地劝慰道,边说边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这兄妹两个虽说不是陛下亲生的皇子和公主,可一位是皇太后亲自养大的恭亲王世子,一位是陛下亲封的宫中皇子公主以她为尊的长公主殿下。
哪一个的话他都不敢不听,而且这公主急起来,对世子——她的亲哥哥也是能动手的。
“银元宝,陛下夸她的解毒高手就是解那些蚊虫叮咬的毒,也就是你怕她,本世子可不怕她。”
莫星河虽说一脸的不服气,但到底还是乖乖地按照妹妹临走前吩咐的,让人给那女娘伤处隔一刻钟就松松麻绳,再用清泉水为她冲刷伤口。
毕竟当年娘亲亲自教授医药解毒知识的时候,他总是听到半道就开始打瞌睡,而妹妹在这方面却是极有悟性。
大概两刻钟过后,一匹白马一匹黑马并排从山林深处飞驰而归,很快就到了众人眼前。
林星梦急忙下马,将手中采的一把草药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拿起石块用力将其捣成青绿药泥,然后小心地将其厚厚敷裹在女娘创口之处。
“林星梦,你这真的是解毒之药?”
莫星河一脸惊叹问道。
“母妃留下的书中提过这蚤休、半边莲皆为解这蛇毒之药。而且这土虺蛇虽有毒,但它咬的伤处只是伤人肿烂,并不会让人当场暴毙。”
林星梦一边用山泉水冲掉手上的草屑和污泥,一边耐心解释道。
“不愧是陛下亲封的解毒高手,原来长公主殿下不是只能解蚊虫叮咬之毒,为兄佩服。”
莫星河眼见着那女娘受伤之处的肿胀之处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心也跟着放下,忍不住开始揶揄自己妹妹。
林星梦接过银元宝在一旁递过来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她向前走了一步,在莫星河面前再次蹲下,
“倒是你,莫星河,你竟然不记得当年母妃曾经告诫我们过,用嘴去吸蛇毒是极为无知无脑的行为。你说我该不该替母妃教训你。”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莫星河反应过来,林星梦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莫星河的耳朵,莫星河瞬间疼得面色涨红,忍不住叫出了声。
“林星梦,你竟敢对亲兄长动手,你不敬兄长,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