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聿珩最近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高低起伏不定。
林沐沐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如今已半月有余。镇国王府从最初的人人喜极而泣到如今一切都慢慢恢复正轨,明聿珩却明显感觉到了林沐沐对他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每当他情不自禁地深情凝望林沐沐时,却在对方的目光中不经意地捕捉到了一丝戒备。
在林沐沐昏睡之前,他能感觉到爱妻林星梦已然在心里认出了他,可如今面对他时,林沐沐却是冷淡和疏离。
明聿珩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会胡思乱想:莫非醒来的林沐沐是另有其人。
他有时会忍不住想去和林沐沐问个清楚,可是又担心她再受刺激。于是,最近半个月的大周早朝上,百官甚至坐在龙椅上的大周陛下在看到镇国王那张冷峻的脸时,都能感觉到他隐藏在心底时刻要爆发的狂风海啸。
大周朝堂的气氛很压抑,镇国王府除了王爷本人以外,其他人的面上倒都是喜气洋洋。实在是因为这林夫子的性格活泼,而她对每一个人都极好,只要她在王府内,就如同是整个王府的主心骨一般,所有人都觉得回到了王妃从前在的日子。
林沐沐如今也已经开始为小世子明昭晨授课了,她刻意教授明昭晨一些大周的文武夫子教授的以外的知识,当然她也同时督促着昭晨每日在夫子那里学习的课程。
林沐沐苏醒后,刘嚒嚒也被解禁了。如今她日日负责着林夫子的生活起居。
她刚刚看着那明昭晨在林夫子面前这般乖巧懂事,不由想起当年在宫里小世子哪怕在当今陛下和先皇后面前都“无法无天”的样子,在走出房门时,刘嚒嚒的嘴角就忍不住漾起笑意。
官家明福走到刘嚒嚒身边,低声道:“老姐姐,你这又为什么事儿高兴呢?”
“明管家来了,老奴这是看咱们府内的混世魔王小世子被林夫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忍不住就高兴。”
“小世子向来在王妃面前乖巧懂事,那皮猴子的性子都是留给他爹的。不都说儿子和母亲更亲近吗?”
明福也忍不住嘴角含笑,如今这王府上上下下在林夫子醒来后,没有谁不是喜笑颜开的。
“哎呦,你说母亲那话可提醒我了,这郡主如今过了及笄之年,该要寻找合适郎君婚配了,老奴得去提醒提醒。”
说罢,她赶忙急急奔向小厨房,准备给林夫子和世子、郡主去取刚做好的点心,然后顺便提醒提醒林夫子,这小世子学业来得及,可万万不能耽误了郡主的婚嫁。
“昭映,你日日来陪着昭晨上课。今儿个你也和我说说,你想让我教你什么。
不过先说明白,我可不会女工和宫廷礼仪那些,更别说教授你什么女诫,我自从未学过,你也不要学。你应该学点别人夺不去的真实本事傍身。”
屋内,林沐沐看明昭晨在一旁乖巧写着字,抬眼看向对面一直面上含笑凝望着自己的明昭映。
镇国王这一对龙凤胎简直继承了林清梦和明聿珩相貌上所有的优点。
昭临和昭映虽说是龙凤胎,但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情。
虽然两个人都风华绝代、俊美无双,但一个沉稳冷峻如那雪山松林、江上明月,一个明朗热烈如那晴川海棠、天际骄阳。
这兄妹二人,哥哥昭临面如冠玉,眼落寒雪,举手投足带着世间百家侵润的优雅从容。
而妹妹昭映,皮肤莹润如玉,眉目如画。尤其她长了那双晶莹水润的杏眼,如那秋水一般,波光潋滟。每每微微一笑,那浮动的笑意如涟漪散开,淡淡妩媚似乎能撩拨到人的心弦。
林沐沐痴痴地看着面前这张明艳灼然的面庞,忍不住想得入了神,这两个孩子还真像那少时风华的明聿珩和林星梦呢!
“林夫子”
忽然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呼唤将林沐沐在自己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中拉出来,她如梦初醒一般,定睛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三人,分别是明昭晨、明昭映还有刚进门来正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牛乳甜糕的刘嚒嚒。
此刻,他们都紧紧盯着林沐沐,满眼忧色。
“你们为何盯着我看?” 林沐沐诧异地问道。
“母,不,夫子,您身体可是有任何不适?” 明昭晨稚气的声音急急响起,听起来十分紧张。
“我很好,只是刚才走了神,哈哈,放心,你们看我睁着眼睛呢,没有睡。”
林沐沐笑嘻嘻答道,还故意瞪大了眼睛。她知晓前段时日的昏睡,实在是吓坏了他们。
“林夫子,您刚刚醒来不久,想必身体还虚弱,没有彻底康复,就莫要思虑过多。黄院判说了,给您诊脉就是神伤气结,心脾两虚。还特意叮嘱您莫要忧心过重、思虑过多。”
明昭映温声劝慰道。
“黄飞洪向来喜欢夸大其词,我怎么会得抑郁症呢?
再说我刚刚明明想的是这王府世子和郡主都长得极美。”
林沐沐提到黄飞洪,就忍不住想到梦中见到的黄飞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