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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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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的世界,比鼬记忆中的更安静。

直到鼬感到熟悉,他们穿过狭长的通道,两侧的黑暗里不时闪过幽绿的眼睛——是忍猫,一只、两只,踩着无声的步伐从他们身侧擦过,又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宇智波一族与忍猫的契约由来已久,族中不少前辈都有自己的忍猫搭档,有些甚至相伴终生。鼬小时候也动过念头——后来任务越来越多,这个念头自然也就搁下了,没想到佐助比他更熟悉。

最后停在他们面前的,是电火和雏。

“哟,是鼬和佐助少爷呀。”电火蹲坐在石头上,尾巴悠悠地晃了一圈,“有何贵干啊。”

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话:“唔,现在可是连老鼠都去睡觉的‘猫不理’时间。”

“这次时间紧急,没来的及准备伴手礼。”佐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刚用猫尾草编成的花环,顺手戴在电火头上。“下次给你们带双倍的木天蓼。”

电火愣了愣,用爪子碰了碰头顶的花环,哼了一声。“这个样子可真狼狈,下次不许忘啦。”

随即尾巴一扬,示意他们跟上。

鼬走在后面,看着佐助与忍猫之间的轻车熟路,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是第几次了?佐助“离家出走”的路线图,大概比他的任务报告还要复杂。

鼬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没有笑意。

“鼬哥。”佐助突然回头,脚步没停,“我去找猫婆婆。你喊止水过来一趟,别便宜那家伙自己睡大觉。”

鼬点头,咬破手指,结印。

通灵术的烟雾散去,一只眼熟的乌鸦落在他肩头,正是平时用来和止水传递信息的那只——止水管它叫“定情乌鸦”,每次通灵都要被鼬瞪一眼才肯改口。

乌鸦歪着脑袋看他,仿佛在问:大半夜的,又怎么了?

。。。。。。

而此时,木叶村内。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宇智波族长不在家,宇智波族长的长子和次子都不知所踪。

火影办公楼的灯长亮,日向族地的门被敲了又敲。

合上门扉,隔绝了里外,也隔绝了阴雨和明火。

猫婆婆的店里便只剩下暖黄的灯光把一切都镀上旧纸的颜色。

鼬和佐助换下沾血的衣服,猫婆婆扔过来两套不太合身的旧衣,嘴里嘟囔着“宇智波的小鬼真会挑时候”。佐助套到一半,袖子长出一截,露出半截手指,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鼬看过来,没说话,伸手帮他把袖口卷了两道。

佐助僵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但没躲。

止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光景——两兄弟一个比一个狼狈,地上还散着带血的旧衣。

他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只是目光停了一瞬。鼬的绷带下有血色渗出,佐助的脸色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止水的喉结动了一下,低头掩过失神。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他惯常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哎哟,我的两个小祖宗欸。这个时候木叶都乱成一锅粥了,您两位少爷,倒还在村外散步呢。”

止水摇了摇头,走进来坐下。眼睛扫过桌上那一摞情报书,云隐,木叶,警卫部。。。乱七八糟堆在桌上。

“行吧。”止水靠在椅背上:“所以,怎么了?”

佐助望着天花板:“小事,雷忍绑架,路上撞见我,然后鼬哥救了呗”

止水没看他,低头翻着情报,过了两秒,才开口:“故意的吧。”

鼬瞪了两个人各一眼。佐助噎了一下,止水也识趣地闭嘴。

安静了几息。

佐助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坦然道:“既然撞上了,后续和云隐交涉,宇智波多些手牌也不是坏事。”

止水用手指背敲了敲桌面:“那来猫婆婆这儿干什么?”

鼬犹豫着一下,和止水对上了视线。两个人都在等佐助开口。

佐助抓了抓头发:“当然是有些事我想的不一定明白,毕竟审时度势,厘清源头这种事我不擅长,一般哥哥看不到的时候,我看不惯就直接出手了。”

然后随意把云隐的情报书推到止水面前:“喊你来,当然是「抓壮丁」啊。”

止水没接话,低头翻着情报书,一页又一页。

鼬先开口:“云隐这次来,明面上是缔结契约。但以这段时间的国力,对周边小国的态度已经不太体面了。觊觎白眼是肯定的,试探也是肯定的。”

止水接道:“木叶这边,三战后战力受损不少,以三代目的风格。这件事大概率不会摆到明面上,村子经不起再打一场了。”他顿了顿,“宇智波插手,也没什么好处。”

两人说完,都看向佐助。

佐助轻轻摇头:“不止,宇智波也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说的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二代目死后,继任的不仅并非与千手同名的宇智波,反而是猿飞这样的小族,四代后惊才艳艳,可惜死的太早。四代在位时那点脆弱的平衡,随着他死,三代重新上位,早就碎了。”

他转过目光,看向止水:“族里什么心思,止水你最清楚吧。”

止水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反驳,因为佐助说的是事实。

“佐助,小小年纪别想这么多,小心长不高。鼬没告诉你,这个时间该睡觉了吗。”

他试图用玩笑把话题带过去,但眼神是沉的。

“宇智波还没到需要稚子来解决问题的情况。”

佐助没有退让:“族内想着你和鼬哥加入暗部,你俩多半也想,从中凯旋,平衡双方的关系吧。”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止水,不藏锋芒:“止水,我不确定你是否开了万花筒,但你真的觉得,靠个人的能力就能改变现状吗?当初的斑,最后也不过是叛离出村,那已经算得上好结局了。”

空气忽然静了

鼬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食指的指节——这是他想事情时才有的小动作。

止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佐助,像在重新认识这个孩子-宇智波的孩子。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轻快放松的笑,是一种习惯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万花筒啊。。。”止水低低重复了一遍,托着下巴看着佐助,“佐助,你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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