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无声雨-
01
夜很安静,陈执手的呼吸全都砸在他的耳根上。
陈执手抱着他的肚子,片刻,他察觉到异样,问:“怎么了?”
于子谦也睡不着了,他叹口气:“奶奶怎么样了?”
陈执手摇摇头:“还没好,还是一样的状况,整天咳嗽。”
于子谦转回身子:“打针了也没好?”
“嗯。”陈执手说,“带她去一回后没好,后面她就不乐意去了,老人应该都这样。”
为了省钱,恐怕那一针都是陈执手求着才去的。
思考了一下,于子谦说:“明天请假,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听到请假,陈执手腾地坐起来:“真的?”
于子谦没明白他激动的点,眼珠上下扫了他一眼:“咋?”
“太好了。”陈执手说。
于子谦还是蹙眉:“好在哪?”
“好在很多地方啊,你请假不上学了,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有作业。”于子谦说。
“有作业也不可能一天都做作业啊。”
于子谦说:“那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吧?”
“有啊。”陈执手忽然贴进他,“你明天不上学,那今晚是不是可以?“
“……”
哪来的泰迪?
还真是执着。
明天一大早,于子谦就起来和班主任请假了。学校的假不好请,要是昨天晚上请的,学校那边又说还没到明天,你怎么知道明天生病?今天要是请晚了,他又说起晚了不想去学校就直说,还找什么借口。
最好就是起一大早,最好还要比平常早个半小时最好,以免起床的时间发,那边又说他很忙,没看到。
于子谦编辑好消息发出去后,老班没多久就回了。
老班说:「那你注意休息,去打针开药的时候留存一下发我,学校要求」
于子谦没回复了,叹口气把手机关了,又回到床上。
陈执手还没醒,脑袋微微低着,额头紧靠着于子谦的枕头睡得挺香,但于子谦却睡不着了。要是让他五点半起,还能睡着,早了个三四十分钟反倒越睡越精神,强行闭目冥想,昏昏沉沉中,直到又临近六点才睡着的。
等再醒来,陈执手已经起床了,他站在卧室门口:“醒了,洗漱吃早点吧。”
于子谦坐了起来。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打破了平常的规律,脑子沉得他有点支撑不住,两只手埋在头发里。
陈执手端着面进来,放在卧室旁的书桌上,把窗帘拉出一道口子。
窗外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让屋子里没那么昏暗。
于子谦坐在床上,身子却半趴在书桌,仰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出口:“你怎么起这么早?”
陈执手盯着他笑:“这也叫早?”
于子谦抓起枕头下的手机,在学校的话第一节课都快下了,确实已经不早了。
吃过早点又坐了一会儿,合计奶奶也该也吃过饭了,二人才下楼过去。
院门紧闭,喊了几嗓,屋子里也没有动静,只有白雪在汪汪叫。
二人对视一眼,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门刚打开,白雪就摇着尾巴扑上来。
于子谦像往常摸了一下它的头,就朝前开门去了。
屋子里有点闷。老旧的房子里光照不进来,昏暗,还有点潮。
“奶奶?”于子谦朝着奶奶的房间走。
奶奶躺在床上,床盖过半个头。她听到动静,抬了抬眸,咳嗽了两声。
于子谦走了过去,弯腰下去掀开一角被褥:“奶奶,你怎么了?发烧了?”
奶奶咳着声音说:“没事,不打紧。”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打针。”于子谦说着就要上手扶奶奶。
奶奶声音明显大了一点,摆摆手:“不打紧,吃点药就好了,去医院烧钱。”
于子谦猜到了。每每到这种时候,他最是没有话说,劝吧劝不动,想放开声说奶奶两句吧,又觉得语气太重了。
陈执手也走上来,声音轻轻的:“奶奶,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去。”
“哎哟,小陈也来了啊。“奶奶说,“人一老就全身毛病,去了也不好,你们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这一把老骨头。”
奶奶说着,便要推着二人。
于子谦说:“去吧奶奶,花不了几分钱,我们带你去。”
“不打紧,几分钱也是钱,你留着上学。”
陈执手想了想,哄道:“走吧奶奶,我们已经打车了,你不去啊,车就白打了。”
听到这,奶奶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啊?怎么还打车了?”
“嗯呢。”陈执手点头,“车已经快到了,取消不了。”
这招还是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