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当然是有的,我在你窗口的花坛里发现了一封威胁信:‘梨儿姑娘,许久未见,没想到你居然成了贾府的姨太,咱们也算是老交情,要不借我点钱花花,你也不想贾将军知道你的过去吧。要我说的更明显一点吗?比如你身上的胎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后背...’”
“够了!”
秦副官表情不善,忍无可忍打断了林管家的话,明显是不想让林管家说出后面更羞辱人的内容。
他表情格外冷厉,眼神锋利,带着沙场的血气,仿佛已经动了杀意。
【全副身家买副官股!】
【他好爱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但秦副官刚张口,另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
“是,我是怡红楼的人。”
苏姨太终于无法逃避,她微微垂下头,惨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已经红透了,水汪汪的,格外可怜。
她艰难开口,声音都在颤抖:“我从小就被卖进怡红楼,苏商人替我赎身,认我做女儿,把我送到了贾府,让我替他吹枕边风。没想到之前一次出门时被人认了出来,那人还借此威胁我...”
柳夫人微微摇头:“林管家,我不觉得这件事和先夫的死有关,先夫房里的老三就是花楼里的,他并不会在意苏姨太到底是什么出身。”
张少爷看了苏姨太一眼,表情复杂,但还是坚定道:“林管家,苏姨太难道想在怡红楼长大吗?这是她不能选择的痛苦出身,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出身就恶意揣度她杀人呢?!”
【张少爷好纯爱啊...】
【他也是真孝死他爹了哈哈哈】
不仅弹幕是这么想的,现场,万侦探看张少爷的表情也很复杂,似乎在感慨这个要美人不要爹的傻小子。
“少爷不在乎杀父之仇,不代表别人不在乎。更何况是杀父杀母之仇。”
林管家掏出了一个木板画,上面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一家五口,上书“苏氏木匠铺”五个字:“这是我在苏姨太房中一个上锁的箱子里找到的,夫人,您还记得吗,十多年前苏木匠做的椅子摔了老爷,老爷一气之下把苏家人全都杀了...”
柳夫人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却没有在说什么。
“怎么会...”
张少爷茫然又震惊地看着苏姨太,满眼都是痛心。
苏姨太攥紧了拳头,脸上的可怜一寸寸破碎,渐渐被另一种更深的愤怒和憎恨取代,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我小时候也在金玉城,我爹是木匠,我哥跟着他学木工,我则和娘一起在家照顾弟弟,结果突然有一天贾家的打手就冲进店里砸了所有东西,甚至还放了一把火...”
苏姨太眼眶通红,仿佛又看见了那一片火海,眼中满是痛苦和不甘。
她咬牙切齿道:“他们就守在火场外面,有人逃出去就笑呵呵地开两枪,把人赶回火场,我爹是被打死的,我娘,我哥哥和弟弟都被火烧死了,只有我在逃出火场的时候,有一个商人凑巧路过看热闹,他认为我奇货可居,就花钱贿赂打手,把我买走卖到了隔壁银玉城的怡红楼。”
【天哪,那个贾仁义真该死!】
【摔倒了杀木匠?这是人话吗...】
【宁做太平狗,不当乱世人。那个时代底层的人真的不被当人。】
【苏姨太演技好好,我感觉她在滴血,看得我好难受...】
林管家又掏出了一瓶没开封的金疮药:“你身上有伤吗?”
苏姨太抹了把眼泪,撸起自己的袖子,上面青青紫紫全是伤痕:“老爷不把我当人,经常打我...”
【我杀的!我杀的行了吧!】
【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对漂亮妹妹!】
“那这上好的金疮药是谁给你的,这可不便宜。为什么没开封?你没用吗?!”
林管家眼神格外凌厉,苏姨太躲开了他的视线,没有回答。
【肯定是秦副官送的吧?】
【肯定是!他俩有奸情!】
【为什么不能是张少爷送的,他也很爱啊!】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林管家回到沙发上坐下,第二个分享证据的是柳夫人,她搜的自己儿子的房间。
她找到了被撕碎又粘好的医学院录取通知书、藏起来的医书、还有许多和同学往来的信件。
张少爷其实根本不想读大学,更不想去接父亲的班,他想治病救人,不想成为杀人的刽子手。
柳夫人忍不住摇头:“傻小子,你当医生救不了多少人,你要是能像仁义一样做个将军,你才有希望救更多人。”
张少爷一脸倔强,柳夫人难掩失望:“你的仆人说你以自己受伤为由,让他们去回春堂买最好的金疮药,来,跟娘说说,你到底哪儿受伤了?!”
张少爷还想狡辩,但柳夫人还找到了他珍藏起来的一些小玩意儿,比如苏姨太送他的生日礼物,比如一个珍珠耳坠,甚至还有一张绣了梨花的手帕。
【居然真的是小妈文学吗?橘子tv太敢了吧!】
【背德!喜欢!】
【不会是苏姨太想利用张少爷弑父吧?】
【张纯安那张脸确实像是会被人欺骗感情的样子...】
张少爷不敢说话,柳夫人眉头都竖了起来,死死瞪着苏姨太:“都是你这个狐媚子勾引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