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卸妆的时候，刘晶就站在卫生间门口报喜：“直播效果很好，热度还不确定，但肯定比上一集更高，公司和剧组都下场了，总共上了五个热搜，三个高位！”
苏黎对着镜子拿着棉签卸眼线，问道：“高位热搜是什么话题？”
刘晶：“热搜第一是#昭阳公主放火自刎#，第三是#昭影cp算be吗#，第五是#江山重打戏#”
苏黎扔了棉签，挑眉道：“看来粉丝果然最爱美强惨，接着是磕cp，再往下才是打戏。”
发刀虽然被人骂，但不得不说，东亚的观众还真不喜欢那种纯甜纯爽的东西，就是要刀中带甜，又惨又强，又痛又爽，最好再带点淡淡的遗憾，才能让人产生疯狂安利、拖人下水的欲望。
虽然还有一丢丢的愧疚，但是，嗯，下次还敢。
苏黎撑不住早早睡了，互联网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有人emo地到各个平台发表观后感，朋友圈还只是文案，小红薯音抖和c站里视频更多，当晚就多了几十个柠檬头reaction。
就连赵思涵都感叹她请的水军不如这些真剧粉，这些人都是刚看完剧情绪上头，那简直一个比一个真情实感，好些甚至是边哭边录制的，三五分钟的视频，没怎么剪辑就直接上传了。
明明视频如此简朴，没有一点爆款的样子，弹幕和评论区里却有一群人在激情讨论，凌晨的在线观看人数甚至都普遍超过了三位数！
“啧啧，真剧王果然不需要多余的营销。”
赵思涵的嘴都要笑烂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郝主编啊！想请我们栗子和萧锦凌一起拍双人杂志？时间当然好说，但这位置嘛...封面啊？还有单独的电子刊？那肯定没问题！”
“霓凰的代言？这个电话里可说不清楚，这样，我明天就飞去魔都和你们细聊！”
......
别说是以往谈了半天没个下文的品牌了，好些赵思涵原本想也不敢想的牌子都找了上来。
国际大牌肯定是没有的，但不论是饮料，酸奶还是化妆品也都是很好的饼了！
赵思涵干劲满满，一个电话接一个，而被她落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播放某剧粉的视频。
“...她真的还是个孩子，放火的时候甚至没有及笄，更令我难过的是，我记得之前男主在京城打听消息的时候，还有人说皇上为了公主的及笄礼提前一年就开始做准备...”
“我想了想我十四岁的时候，那会儿才初二，我每天思考的最多的，是明天吃什么和怎么能要到手机看会儿小说，别说十四岁了，我现在大学毕业两年了，依旧不懂什么底层苦难，社会险恶，经历过最痛苦地事是被老板喊去加班。”
“我何尝不是享受着国家的照顾和保护，却没有为这个国家做出任何有用的贡献呢？”
....
自动播放地下一个视频更是满满的哭腔。
“我比昭阳大十几岁，我已经失去妈妈三年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一想起来就流泪，但昭阳一路逃亡，我只看到她为百姓哭，从来没有看到她为家人和自己哭。一直到她信里说想和父母葬在一起，我才猛然意识到她也只是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少女。”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呜呜呜...她恐怕是真的没有心力再去争了，那些会为她骄傲，会教导她庇护她的亲人都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一心求死，何尝不是想和父母团聚呢？”
王雨馨在这个视频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哭到手脚发麻，浑身颤抖。
“雨馨？！你呼碱了！不要这么快的呼吸！”
林筱玉一个错眼她差点就要进医院，好在学霸懂得确实多，她二话不说捞起一个塑料袋，直接扣在王雨馨嘴巴上，强迫她多吸入一点二氧化碳，这才缓解了因为呼吸过快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
乔安妤吓坏了，连忙在评论区发了提醒，生怕真有哪个粉丝哭出事。
王雨馨好容易平复了呼吸，说话还是一抽一抽的：“我高三的时候外婆去世了，心梗，特别快，据说医生到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我赶回家的时候都没见上她最后一面...如果我爸妈出事，哪怕我还有表兄弟、堂兄弟，我也肯定受不了，我想一想就特别害怕...”
乔安妤连忙给她递卫生纸，她擦的没有眼泪流的快：
“栗子好惨啊呜呜呜呜，她才十四五岁，就要面对那么多，前两天还一堆人骂她牝鸡司晨，不自量力...”
林筱玉和乔安妤对视一眼，四眼无奈。
她们俩都不是那种情绪充沛的人，虽然也看的难过，但都清楚那是假的，是故事，完全没办法感同身受，更别提带入到自己活着朋友身上了。
林筱玉：“...那个，你还是用昭阳来称呼她吧，栗子有哥哥，父母也很健康，这么说总感觉不太吉利...”
王雨馨从善如流：“呜呜好吧呜呜，昭阳真可怜...她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学文学武了，难得出门也是做善事，经营名声，甚至都没有什么朋友，我不行了，我要去再找几个剪刀手太太，给昭阳完整、美好的一生！”
大小姐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兴冲冲地去找人了，但其实用不着她砸钱。
一部非常优秀，且有许多遗憾的作品，本身就会吸引无数人去二创。
当晚就已经有真爱粉赶出了昭阳公主cut，还有人做出了简单的破碎感混剪，更多的粮食则还在锅里翻炒，排着队准备上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