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特别给到了男主那一个不同寻常的眼神,同一时间追剧的观众中,有不少人都察觉到了异样,只不过他们完全不知道到底会怎么反转,而男主似乎也完全没有给大家解惑的意思。
镜头一转,暗卫龙渊在把男主送回京城后,就结束了自己的使命,跟男主提出了告辞。
他独自离开了皇宫,一个人游历四方。
镜头跟随着他看整个雍国的振兴,春去秋来,四季轮转,一年又一年。
四季变换了整整五次,时间终于慢了下来,他再一次来到儋州。
偶然路过一个村子的私塾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1],只可惜那些王孙贵胄生在宫墙中,从来没吃过苦,根本不知道百姓有多难。”
【等等!这个声音!!!】
陈璐瞬间激动了起来!
【是栗子的声音!!她一直没有用配音!难道说——昭阳公主难道还活着吗!】
【啊啊啊啊啊!我的昭影cp!】
【公主!是公主吗?】
【天哪,居然是he吗?】
弹幕密密麻麻地,几乎要遮盖住整个屏幕。
而龙渊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门边,镜头聚焦在他面前的私塾大门上,他伸手放在门上,门后的声音清晰传来。
一个孩子说:“可是阿爹说现在的皇上就知道百姓有多苦...”
女声带着笑:“那是因为他早年吃过苦。”
孩子不理解:“在庄子上生活有我阿爹阿娘那么苦吗?他们每天从早干到晚,一年也吃不上一颗糖,日子过的特别特别苦。”
孩子的童言童语带着让人说不出的滋味,女人没有回答。
龙渊终于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是简单的菜地,而在菜地另一边,则是一间没有糊窗的学堂。
盛夏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照亮了那位布衣先生的脸。
【昭阳公主!!!】
【殿下!!!】
【啊啊啊啊我要哭了!公主黑了好多!也变糙了!】
【公主真的还活着!!!】
画面中的昭阳公主比五年前黑了一些,皮肤也变糙了,一身布衣,不施粉黛,脑后只简单地簪着一根木簪。
她听到了开门声,转头看向镜头,但她的眼神却和当年赴死时完全不同。
坚定、坚韧,像野草一样,有着质朴而旺盛的生命力。
学生们继续读书,李昭则走出了屋子,走向龙渊。
她笑了起来,和当年的明媚不同,现在的笑容多了几分阅尽千帆豁达。
她说:“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总会找到我的。”
她的声音褪去了少女的清亮,温和又从容,带着股自在。
龙渊的心情比弹幕更加激动。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哑:“为什么?你...你这些年在哪儿?你过的好吗?”
他想问的话有很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昭抿了抿唇:“抱歉,这么久没有联系你。我确实没有死在那场火里,火场里的尸体是几个想来刺杀我的刺客,我用携带的毒药迷晕了他们。我不想和他们死在一起,就和其中一个女人换了衣服,离开了火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在死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什么?”
“我想知道,我和他到底差在哪里。我想知道百姓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我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李昭笑了,她看着镜头,意味深长道:“在我吃了几年的苦后,我清晰地意识到,只有生在民间,经历过真正的苦,才能说一句了解百姓,心有百姓。”
龙渊有些疑惑,李昭却没有解释,画面突然开始倒退,一路往回走,跨越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回到电视剧第一集的那辆马车上。
马车里,管家正说着美化过的当年的事,男主的脑海里则同步想起了龚大叔的说法,只是这次,和第一集不同,画面中也出现了龚大叔和男主第一次相见的场景,而且不断放大,填满了整个画面。
当时难民攻破了庄子,龚大叔赶到的时候,只有奶嬷嬷的儿子一个人护着穿着整洁高档,比普通农民白胖一些的七岁小男孩冲向他,却来不及说句话就没了性命,龚大叔抱住了小男孩,喊着少爷受苦了。
镜头转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神有一瞬的震惊,他摸了摸身上的高档缎面衣服,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劫后余生,而是一种混杂着嗤笑、兴奋和恍惚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