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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导，一个新人，真的能演好唐北雁吗？之前您可筛了大半年才选出一个韩秋来。”

十一月初，隔壁的山城，电影《正义之罪》专门为苏黎展开了一场小小的试镜，除了邱导和制片人，编剧外，两个男主也都来了。

“没事，既然是小沈推荐来的，还是可以试试的...”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屋里的几人顿时停下了交谈，苏黎只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略显沧桑的“进来”，便跟在选角导演的身后走进会议室。

屋里五个人坐成了一个半圈，最左和最右是两位女性，都是四十来岁的样子，一个盘着头像个商人，应该是制片人，另一个则戴着眼镜，文雅内敛，大约是编剧。

最中间的人看着六十多岁，头发半白，身材清瘦，唯有一双眼睛如鹰眼一般锋利，显然是邱导，他左右坐着的两名男演员气质十分独特，对比格外鲜明。

时砌身姿修长，皮肤白皙，几乎都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他眼眸低垂，修长苍白的手把玩着一个笔盖，有一种把蝼蚁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阴郁和危险。

魏明辉则是小麦色的皮肤，浓眉大眼，他的眼睛也是大而圆的桃花眼，但却没有半分轻佻的气质，眉骨很高，再加上深邃的眼窝，眉毛仿佛压住了眼睛，让他的眉眼气质更加具有攻击性，也更坚定。

而且他明显比其他人肌肉练得更好，穿着衣服都能看见肌肉的轮廓，像是非常英俊的铁血硬汉。

这种气质确实很适合演警察、消防员或者战士。

苏黎快速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她。

邱导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苏黎，最大的感受是“年轻”。

虽然圈里人在金钱和手术的共同维持下都老得慢，但长得年轻和真的年轻是不一样的，她眉眼间有很重的朝气，和他想要的那个被关在山里十年的唐千金十分不符，但和小偷潭巧的机灵灵动倒是比较符合。

苏黎上前鞠躬，非常有礼貌地自我介绍：“导演好，魏老师、时老师好，我是演员苏黎，来试镜谭巧这个角色。”

邱导点点头，没对苏黎的外形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道：“你看过剧本了吧？来演一段谭巧第一次模仿唐千金，装成盲人应对老K的戏。时砌，你给她搭一下戏。”

潭巧的戏份对苏黎来说难度应该不大，他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让她试唐千金的重头戏。

“好。”时砌并没有多说什么，利落起身，从坐着的几人身后缓缓走过，脚步声明显加重，皮鞋一下下踩在木板上，缓慢而富有节奏。

他已经开始演戏了。

邱导看向苏黎，正想提醒她开始，却发现苏黎的眼神已经变了。

女孩站在桌子外的空地上，“看”向了脚步声响起的方向，但她的眼神明显没有聚焦，失去了所有光泽，像是被阴霾彻底覆盖。

她微微蹙眉：“老公？是你吗？你没换拖鞋吗？”

她的手在四周摸索了一下，似乎是抓到了楼梯扶手，这才一点一点“下楼梯”。

时砌已经从几人身后走了出来。

老K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笑道：“吓到了你吗老婆~家里钻进来一只大老鼠，刚把它打死，拖鞋上沾了血，就换掉了。”

女人鼻头耸动，似乎嗅到了血腥气，眉毛拧的更紧，脸色也白了几分：“只有一只老鼠吗？你别吓我...”

“只有一只，你看，尸体就在我脚边呢~”

时砌举起了一只没有笔盖的中性笔，模仿老K手里的刀，饶有兴味地把“刀”举到苏黎面前。

笔尖距离苏黎只有十几厘米，苏黎却仿佛真的看不到一样，攥紧了手中的“栏杆”，低头往地上“看”，似乎在寻找死老鼠，但目光依旧十分空洞：“怪不得我闻到血腥味儿越来越重了，你赶快把它扔出去！”

“逗你呢，死老鼠不在这儿，你闻到的应该是我裤腿上的血。”

时砌的声音让女人抬起了头，她的脸面对着他的方向微微抬头，目光没有焦点，眼睛对着的方向则大概在男人脖子的位置。

时砌似笑非笑，“刀”在女人眼前上下翻飞，最近的时候甚至距离她的眼球只有几厘米：“过来，我先把你送上去。”

苏黎歪歪头，仿佛看不到一般，毫不犹豫地走向他，眼睛直愣愣往“刀”上撞，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半分颤抖！

时砌及时转笔，苏黎的眼睛已经落在了笔尖刚刚所在的位置，如果他反应慢一点，她真的会弄伤自己。

但邱导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她往前走的时候，握着“栏杆”的手明显更用力了，手背上青筋暴起，等时砌把笔尖挪开，她逃过一劫，手才猛地松开。

邱导不由挑眉，眼神格外赞赏。

电影里是黑夜，老K只能看清她的脸，所以她脸上的所有眼神、表情都是表演给老K看的。

但电影画面没那么黑，观众看得清她其他的小动作，因此她手上的动作是演给观众看的，如果有观众注意到这个细节，就会明白她其实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