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白府的人并未离开,而是聚集在此地像是刻意等待着她们一样。
林晓见状低下头,扯住谢长渊的衣角想要快速离开。
刚走了没两步原先来找白扶云搭话的人抬脚来到两人身旁伸手拦住了她。
“这位是哪家的小姐,怎得如此陌生?”
“今个白府设宴不妨一起?”
她话虽这样说,眼睛却一直瞥向林晓身后的人,嘴角是压不下的笑容。
连带着语气都带着莫名的冷意。
林晓并不想与她有过多接触,便想着附和两句离开。
“回娘娘,我是云小姐请来画眉的,此前并未来过白府。”
“当真是没来过?阿云这姑娘整日不顾及自己小姐的脸面,出去后总会结实一些阿猫阿狗。”
她艳红的嘴唇微抿,桃花眼下弯细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林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难对付。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再不快些回去路上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陪笑了两声,在脑中思考着对策。
谢长渊努力的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好躲避她的视线。
“娘娘时日不早了,我二人也要快些回去了,不然这路上,不好走。”
“慧怡娘,做什么呢?太爷来了还不快点回来。”
身后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剑拔弩张,慧怡娘冷哼一声,不甘的转过身回去了。
林晓重重的松了口气,赶忙拉着谢长渊往门口飞奔。
出来后发现门口停放着一辆马车,见两人出来上方的人探出一个头来。
“裴小姐?”
裴敏拉开帘子示意两人进来,林晓心绪万千也想不到她为何要来找自己,还知晓自己的行踪。
犹豫了几息后她决定上去看看,给身旁的谢长渊使了个眼色后她率先坐了上去。
当谢长渊坐上马车后只听一声驾,摇晃的车身让心中充满紧张的林晓显得更加不安。
“您来找我是……?”
“林姑娘还给她起了个名字,甚好。”
“我想知晓的是寻笑都与你说过什么?”
裴敏酝酿了一下开口。
林晓一怔,寻笑究竟说了些什么让她如此不放心,大晚上的也要调查行踪来找自己?
“她说,她要争权。”
此话一出裴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尽管她抹了厚厚的粉,但也掩盖不住此刻脸上深深的疲惫。
“真是……哎。”
“裴小姐与她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今日见你们二人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见她有要开口的意思,林晓乘胜追击问出了藏在心中的疑惑。
“一个六岁的孩童懂什么,林姑娘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裴敏并未接下林晓的话,反而打趣起寻笑来。
“我并不认为,她有野心是好的,尽管如今并未有实力。”
“可她不也在努力吗?获得名额只要能进入宫内,便有了更多的机会。”
“你觉得她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脚步得到权利吗?!”
一声怒吼压下了林晓的话,她愣愣的看着情绪激动的裴敏。
“抱歉裴小姐,是我说错话了。”
裴敏抬起手中的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语气也带上了些哭腔。
“救下一两人也很好了,为何要执着于责任更大的东西。”
林晓见她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她想要安慰两句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想开口顺着她的话说两句眼睛看到她身上的一样东西时却停住了。
“她们真正需要的,现在真正需要的,以后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救所有人的人。”
“因为人是救不完的,她需要往前走,不能停下。”
“裴小姐,如果寻笑想要做到自己所说的那句话,她便不能停歇。”
裴敏愣住了,她一时忘记了哭泣,抬起眼睛看向林晓。
“历史需要铭记女人的身影,这样当一个女人说起她要争权时才不会被世人嘲笑。”
马车颠簸,集市吵闹,夜晚的冷风从未忘记任何人,虽称不上刺骨,但拂过皮肤还是会激起波澜。
裴敏抬起帘子一脚看向车外,不知在思索什么。
林晓说完后也闭上了嘴,她不知道这些话能不能点醒她,亦如她不知道寻笑能否成功般。
谢长渊的手悄悄靠近林晓,感受到指尖温热的触感,转头便看到一脸不安的人。
眼神好似在祈求林晓给予他一丝温暖。
林晓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回应的牵上他,掌心的热度压下了她原先的不安。
又行驶了不知多久马车终于停下,裴敏也调整了了状态又恢复了小姐的姿态。
她带着歉意的对林晓说道:“希望今日一事未对林姑娘照成困扰。”
“如果林姑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下车便是猫妆坊。”
林晓盯着她看了两眼:“裴小姐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与行踪的?”
“啊,是我一直派人跟踪寻笑,所以才知晓的。”
“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最后问出想要知晓的事情后林晓这才下了马车,谢长渊紧跟在她的身后。
裴敏看着离去的二人手中把玩的珠子不慎掉落,还未来得急开口马车便行驶起来,车轮压过珠子裂成了两半。
“是我当真跟不上她的思想了吗。”
—
“林娘!你回来了。”
一进门,大家见到她的身影便高兴的围了上来,但在看到谢长渊时所有人皆是一愣。
“谢兄长,穿的好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