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音抚住她纤细的腰身，顺着她的脊背环抱住她，低声抚慰，“不要怕，阿绛，冷静，冷静。”

虞绛额头抵住她的肩膀，茫茫然回过伸。

她轻声道，“我要查清楚。”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

不念城出了大事。

城主府里扔出来几个执事府的管事大人，没过多久，城主大人坐着轿辇一路到了执事府前。

城主大人二话不说就给护法递了捧火，告知周围——执事婉娘子违反城规，私出城门，从今日起，不念城中没有执事府。

火光冲天，大火烧了整一日，将这座偌大的府邸少了个精光。

于是城中诸人噤若寒蝉，对神秘的城主大人更多了几分敬畏。

虞绛留在城里一日，简单处理了些事宜，随即便带了几个人一同去沉山。

*

沉山。

这座山因为有秘境即将开启，灵气十分充沛。沉山山脚古松成林，偶有灵兽出没，鲜有人烟，只有在山脚下数十里外才有村落集聚。

“如何了？”

“宗主，只能探到此地灵气充盈，没能找到入口所在之地。”

说话的正是刚到不久的孟祈年和督察堂堂主徐煜。

徐煜见他不说话，又斟酌着问，“或许在别的地方也说不准呢？宗主，不妨我们再去别处找找？”

孟祈年摇了摇头，“时机未到，再怎么找也是无用，先回去。”

徐煜点头表示理解，两人刚走出一片林子，孟祈年脚步蓦地一顿，眉头狠狠蹙起。

他声音一沉，“谁？！出来！”

徐煜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直到孟祈年这一声喊出来，周围风声一紧，松叶沙沙。

他心里一提，下意识摸上腰侧的剑。

“孟宗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一道女声从两人右后方传来，脚步声落地，两人转过头去。

为首那位女子笑着，生得极为美艳，右脸有暗紫色纹路一直延申到耳后，却并不影响这张脸的美感，她眼尾上调，风情妩媚，曲线窈窕，穿着黑色宫装，腰间佩着精致璎珞，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施施然站定，又上前几步，盯住面前男人的脸，笑得更深，“宗主果然生得好看，诚不欺我。”

孟祈年拧眉退后几步，叫出她的名字，“婉娘子。”

婉娘子惊讶，“仙长如何知道我是谁？”

她掩嘴，故作羞涩道，“孟仙长竟对我如此上心。”她上前两步，与孟祈年咫尺之距，“听闻仙长有一挚爱亡妻。”

“何必一直悼念故去之人，眼前人不好么？”说着就要去攀他的衣襟。

孟祈年脸色难看地再次退开，一弹指打在她手腕上，将她打退两步。

婉娘子一吃痛，捂着手偏脸，眼里狠厉一闪而逝，继而又楚楚可怜的摆上泫然欲泣的神色。

孟祈年当然没错过她一瞬的表情，眉梢一抬，温吞理了理衣袖，“何必在这里同我装呢？你是不念城的人，来这里，所图为何？”

“果然是聪明人。不过我已经不是不念城的人了。”婉娘子收住做戏之态，饶有兴致盯住他，不紧不慢道，“您是天下第一人，小女子修为微薄，能图些什么呢？不过是想同您谈一笔交易罢了。”

谈一笔交易？

孟祈年冷笑，“我不觉得我和邪修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交易。”

“孟宗主您对邪修偏见未免过于大了。”婉娘子揉着手腕，似笑非笑范围，“若这世上的邪修都是十恶不赦，那你仙门正派就一定光辉伟岸？”

“是非善恶，仅仅因为所修功法就能被划出来么？那你们仙门众人也太过于浅薄了。”

徐煜脸色一变，“信口雌黄！”

孟祈年神色不变，“是偏见吗？或许，可我仍然不认为我与你有什么好谈的。徐煜，走。”

婉娘子见他真要走，这才急了，“孟祈年！若我说我知道一件事，有关于你的亡妻呢？”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尽的一瞬间，孟祈年就停住了步子。他缓缓扭头，深色瞳孔一片暗色。

徐煜下意识去看他的脸。

就见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宗主面容冷得骇人，薄唇抿得平直，眼窝陷落在一片阴影里。

孟祈年声色极淡，听不出喜怒，“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