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宁看向那个主动找小爱搭话的小孩,他的面相有点凶,眉目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丝又一丝的不屑如同水底的藤蔓,满溢摇摆。
小爱张了张嘴,刚想要应声,但是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来,他有些惊恐地睫毛颤动了几下。
看着那个男生,只得伸手把自己的橡皮递过去。
同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橡皮走了,然后很快就还回来了。
放学的时候,那个同学搂着其他好友,看着小爱的背影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找他借橡皮。”同学指了指小爱的背影,没有说是谁,但是谁都知道到底在说谁。
“他没有说话,就一脸很奇怪的表情,然后伸手把自己的橡皮递过来,身体很靠前。”他模仿了一下。
然后和自己的好友捧腹大笑:“他的姿势特别的奇怪!”其他的同学听到了,也看向小爱。
几个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感觉他像个怪人,天天不说话,一天天在那里写东西,孤僻得很。”
有几个人没好气地锤了对方一下:“少贫了,人家成绩比你好多了。等一下他被教会选中,一步登天。”显然这些同学看不下去了,只得稍微维护一下。
另外就有人不满了,说道:“一步登天?他都没有妈妈了,我听说啊,他妈妈跟别人跑了,没过几年就死了。”
“我跟你说,这个消息新鲜得很呢!”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人大声叫了一下:“啊?他爸爸又去找了两个野女人?所以他现在有两个妈妈?”
“小声些小声些。”其他人立马拍了一下那个大声叫唤的人,然后看了一眼小爱的背影。
前方小爱的背影走得更快了,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瞎紧张什么?他听到了也不会怎么样,他不敢……”孩童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一旁的王君宁还有昕珞都看到了一切。
王君宁皱着眉头:“这些小孩太没有素质了。”
他有些忧心地看着前方那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底泛起细密的仿佛被针扎的疼痛。
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
小爱回到家后像平时一样地煮着粥,他吸了吸鼻子,又开始把自己缩成一团,哭了。
这次在自己家里,爸爸不在家,打不了他,嘲讽他的同学也不在,他最爱的数学老师也不在,看不到他狼狈的样子,所以他可以尽情地哭泣。
小小的呜咽声整整响了一个多小时,这个时候锅里的粥已经凉了,天色也快要完全沉下去了。
小爱抽着鼻子,喝了些粥,然后拿出柴房角落里的短蜡烛,慢慢地点燃。
蜡烛已经很短,它一点点地燃烧着,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照不到黑暗里哭得呜咽的小脸。
最后,蜡烛燃烧完了,作业也只写了一半,一声带着抽泣的哭声嘶哑难听:“你们都讨厌我……呜呜呜我真的那么讨厌吗?”
哭着哭着他慢慢地进入了梦乡,今晚的他也没有洗澡,小脸脏兮兮的。
昕珞叹息一声:“太可怜了。”他不知道这句话是第几次说出来了,但是他实在没法排解心底的沉闷。
“他今天哭了,还有点感冒的症状,那他的病必然会加重。”昕珞暗金色的眸子看向那团小小的被破被子包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