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致谢,这让一旁的丧仪门入殓师郝大雪看的直翻白眼,“你们俩够了,再鞠躬就像拜堂了”。
这话一出,风流意立马弹起了身子,面上竟浮现出一丝羞赧。
“哪里像拜堂了”,郝小风直起身子一本正经道,“我们这是相互尊敬”。
郝大雪拉过郝小风,在她耳边低声道,“这风流意不对劲。咱俩跟他都不是很熟,他为什么跑过来道谢。咱不是跟户掌柜说好的嘛,鸽子房不提咱俩”。
郝小风一面听着郝大雪说话,一面笑意盈盈地看向风流意,用眼神向他传达“抱歉,我跟姐妹说句话”的歉意。待听完郝大雪所言,郝小风仍旧笑意盈盈,她低声回道,“你说的没错,这风流意肯定有问题。他是药王谷未来的谷主,以药王谷在江湖上的名望,这隆丰客栈天字房都有他住的,怎么会瞅上咱们姐妹二人投置的鸽子房?还有,他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谦虚过了吧。咱们先前去药王谷看病的时候不是听谷里人说了吗?这少谷主风流意,医术不太行,但武功可是一流的。即便不说武功,单凭他药王谷少谷主的身份便已经是武林知名之辈,如此显赫身份却偏要托身鸽子房,八成没安好心”。
郝大雪听罢瞥了一眼风流意,继续低声对郝小风道,“那你还跟他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的,要是搁以前,我都直接质问他了”。郝大雪鼓着个粉扑扑的包子脸,显然已经对风流意有些许敌意了。
郝大雪这人性子刚直,单纯无心机,又成日待在义庄,基本只跟死人打交道,所以心境还未被乌七八糟的世道染上颜色,的确跟她的名字大雪一样,白茫茫一片,毫无污杂。但这性子看在郝小风眼里,就多少有些缺心眼子,怎么说呢,就像是个硬成铁的缺心大雪球。是故在郝大雪几次说话得罪过苦主之后,郝小风就让她在外想说直话时,先对自己说。郝小风跟住郝大雪的话立刻夸赞她道,“哇,雪妹子成长了,这次的直话先对我讲了,没有直接跟客人讲,很棒”。
“哎?你,你这时候还夸人?”,郝大雪对这夸赞可不领情,“还把他叫客人,他哪里是客人”。
“怎么不是客人?人住在咱的鸽子房,就是客人”,郝小风低声道,“即便不住咱那鸽子房,那也是咱们丧仪门未来的客人。谁家里不死几个人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