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侯红玉搂着身旁的姑娘正驻足在一个傩式脸谱摊前。那摊主热情如火地向两位客人介绍自己的脸谱。
侯红玉一面挑选脸谱,一面留意跟踪自己的人。此人跟踪能力太差,打从他跟踪的第一步开始,侯红玉就注意到他了。侯红玉并不知道此人目的为何,便假装不曾发现被人跟踪。侯红玉见那跟踪者十分拙劣地跟踪了一路,也没有其他行动,终于觉得有些无聊。
是时候摆脱他了。
侯红玉对美人道,“喜欢吗?”
美人对着两个脸谱左右为难,不知要挑选哪一个。
侯红玉道,“红色更适合你,美人希色,红玉炎炎”。
美人闻言点了点头。
侯红玉给摊主扔了一锭白银,说道,“所有的面具我都买了”。
美人嗔责道,“你不是说红色适合我嘛~为什么都要买,乱花钱~”
侯红玉笑道,“不同妆容适配不同面具。美人风情万千,自该拥有全部,不能算乱花钱”。
摊主高兴的合不拢嘴。
侯红玉戴上面具对美人道,“美人,我给你跳一支舞吧”。说着就在美人惊讶又惊喜的神情中开始唱跳。
路人纷纷驻足。
侯红玉一边对美人唱着情歌,一边与人群互动,让气氛更热烈。而每互动一人,他就悄无声息的顺走人家的钱袋。然后侯红玉带着人群又唱又跳,在跟踪者还没反应过来时,人群就已经将跟踪者裹挟在内。那些钱袋,自然就出现在跟踪者的身上。
很自然的,当侯红玉拉着美人离开的时候,跟踪者被人群淹没了。
就在跟踪者人人喊打的时候,郝大雪和郝小风把他拉出了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一旁的小巷里。
跟踪者的面皮被挤掉一半。
郝小风直接上手一扯,跟踪者发出嗷呜一声尖叫,疼的!
郝大雪一看,这鬼祟的跟踪者竟然是药王谷少谷主风流意!
郝小风立刻惊呼,“少谷主!怎么是你!”
“嘘嘘”,风流意赶紧捂住了郝小风的大嘴巴,见没有引来旁人,这才松了口气,解释说,“我在跟踪那个花魁啊。那个花魁,明明昨天还跟我哥卿卿我我,今天就跟其他人花前月下!”
郝大雪和郝小风听完纷纷眯起了眼睛,这么说那美人的确是山海乐的花魁玲珑姑娘,只是……怎么会有人要求青楼的姑娘从一而终啊!
郝小风一副老妈子模样揽过风流意的肩膀,用劝慰傻大儿的口吻说道,“小意啊,我问你啊,那花魁是哪里的姑娘?”
风流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郝小风,回道,“山海乐啊”。
郝小风又问道,“山海乐是什么地方?”
风流意说道,“喝花酒的地方”。
郝小风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拍了拍风流意的肩膀说道,“你都说了人家是喝花酒的地方了,那陪人喝酒的姑娘又去陪别人,有什么问题呢?你为什么要跟踪人家?”
“对啊!”,风流意猛然回过神一般,“我为什么要跟踪人家呀?哎……一定是最近精神不好,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郝小风道,“你病啦?”
“嗯?”,风流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给自己把了把脉,“我自己就是铃医,我怎么不知道我病了。但你这么一说,我的症状好像确实是病了”,风流意顿了顿,“只是病的不典型……”
郝小风说,“那你能诊出来你是什么病吗?”
风流意抓瞎,他先前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病了。
郝大雪趁机说道,“鬼医还在山海乐的吧,不如找他给你看看啊。他不是你哥哥吗?肯定会给你看病的”。在郝大雪看来,风流意的样貌称不上美人,但又比平平无奇好看了那么一点点。这接近美人但又不那么美的,鬼医给看吗?郝大雪突然好奇起来。
“嗯?”,风流意思索了一瞬间,怎么听着郝大雪这话有点冲?哥哥难道不应该给他看病吗?
郝小风倒是立马明白了郝大雪这有点冲的话,就是说这个风流意少谷主……长得嘛……有点悬……鬼医如果一视同仁死死坚持“只医美人”这个规矩的话,风流意应该会像她的雪妹子一样——被拒诊。想到这里郝小风来了精神,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鬼医会不会给他的亲弟弟看病。郝小风怂恿道,“对啊少谷主,你哥哥不是大名鼎鼎的圣手鬼医嘛,你瞧不出的毛病他保准儿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早病早发现,才好医治啊”。
风流意听罢连连点头,他只觉得两个姑娘都太关心他了,实在是难得的好姑娘~他哪里会知道这两人是想看看鬼医会不会拒诊亲弟弟呢。
三人在车水马龙的河阳城大街上穿梭,好一阵才到山海乐门外。
就在三人进入山海乐之后,大街上突然涌进一批武林盟成员。武林盟成员由两部分武人组成,一部分是完全归属武林盟的江湖武人,他们加入武林盟前或是散人,或是其他门派学成出师的弟子,另一部分是《武林盟势力榜》上各派的普通弟子。一般情况下,每个门派每年向武林盟派遣一定数量的弟子轮值,名曰历练。两部分武人共同担职,齐心协助盟主处理武林盟内外事务。眼下,有几乎一半的武林盟成员都进了河阳城,他们一边到处张贴布告,一边排查可疑的江湖人士。
布告一贴下,百姓们、江湖客们立刻上前围观。这一下,我执山庄厉鬼索命的传闻不胫而走,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河阳城就人尽皆知了。而河阳城正是要进行传位大典的地方,几乎整个武林都在河阳城,所以又过了不久,全江湖也人尽皆知了。
风流意带着郝大雪和郝小风径直上了山海乐最高的三楼,很快便见到了鬼医风流殇。
彼时鬼医风流殇还是在屏风后和一个曼妙身姿的女子抚琴煮茶,但那女子已经不是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