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雪感恩着使劲地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句尚不知结果的话,但已经给了郝大雪极大的希望。
鬼医看向洞顶的裂缝,日光已褪,月光渐起。鬼医幽幽道,“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出去”。
先前鬼医趁着郝大雪在铜望镜看郝小风的时候,已经把那个铃医的尸体用化尸水化掉了,还把培植红玉鬼伞的这个山洞收拾的像二人没有来过一样。至于那片变种的红玉鬼伞,全天沉浸在鬼医和郝小风的活人气息中,当是成不了了。
两个人出了山洞就到了炉庭。郝大雪也穿上黑袍,戴上鬼脸面具,方便行动。这时郝大雪才发现自己的龟息术不知何时就没有了啦!
郝大雪惊恐道,“我,我不会中毒了吧!”,鬼医说那密室的空气里有毒,龟息术没了,她岂不是……
鬼医道,“你没中毒”。
“没中毒?呼……呼……那太好了!”,郝大雪缓过一口气,马上又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有试过一天一夜不说话吗?差点给我憋死”。
鬼医道,“我有过一整年的时间,没有说过一个字”。
“为什么?哑了?”
鬼医沉默稍许,回道,“没有,只是单纯不想说话”。
郝大雪看向戴着鬼脸面具的鬼医,心想此人还真是怪异。
在鬼医的带领下,郝大雪走过弯弯绕绕的巷道,最后到了一个药臭味熏天的地方。郝大雪问道,“你是在那个山洞里找到了什么舆图吗?怎么突然一下子认路了?”
鬼医道,“从日志的只言片语里推测了一些”,说完补充道,“看其他人的日志有时候就像看推理话本,颇有趣意”。
郝大雪诧异地望向鬼医,怎么赫赫有名的鬼医也看话本?会看郝小风喜欢的那种侠缘话本吗?噫!不敢想!
鬼医挨个打开现场装有医疗废料的几个箱子,选了一个危害最小的对郝大雪说道,“你进第三个躲好,稍后会有人把这些箱子抬出去。他们到达倾倒地点后就会停下来,你在他们要开箱的时候,闭气捏碎这个球。这个球里有能让人昏迷的药粉,抬箱子的人闻了之后就会晕倒,你趁机跑掉就可以了”。
郝大雪接过球,问道,“你现做的?”
鬼医“嗯”了一声,随后说道,“外面的人倒下之后,你不要动他们。一盏茶后,他们自会苏醒,继续之前的活计,不会记得这期间发生的事”。
“好,我知道了”,郝大雪收好球,认真地对鬼医行了个谢礼,“小风就拜托你了”。言罢就开始收拾第三个箱子,弄出一个能容下自己的空间,随后她躲了进去。
鬼医将郝大雪拿出的多余废料分装在其他箱子,清理完毕后便挨个将所有箱子关上,低声道,“一路顺遂,就此别过”。鬼医说完后就离开了那里,去接应郝小风前,他想先去一个地方。
郝大雪一个人在漆黑的箱子里和一堆医疗废料待了一阵,也不知过了多久,山洞里突然进来了一些人。
几个人嘈嘈杂杂,郝大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片刻后,外面安静了下来,随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郝大雪认识那个声音,正是昨夜见到的那个疑似药坊首领的女子。
女子道,“都检查好了吗?”
有人回道,“检查好了”。
这时郝大雪听到女子的脚步声,似乎正在向自己的箱子靠近。
郝大雪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球,若这女子现在就打开箱子,那么自己也只能提前捏碎这个球,然后逃跑。
就在女子要打开第三个箱子再次查验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女子惊喜道,“你怎么来了?”。随后,她就朝着男人而去。
郝大雪耳朵不好使,女子和男人的对话她一句都没听清,只能听到有一对男女在说话,然后那声音渐行渐远。
那两个声音离开后,搬运箱子的黑影们也没敢再说话,这就战战兢兢地抬着箱子要去倒废料了。他们也没想到今夜令人肝胆俱裂的那个黑袍人会出现呢!
从箱子抬起的那一刻,郝大雪就开始默默的在心里数数。当她数到三千一百一十四的时候,箱子终于落地了。
一个声音说道,“就倒这里吧”。
一箱,两箱……
郝大雪听到有许多东西被倒下悬崖的声音。
快到自己这箱了吧。
郝大雪紧了紧手中的毒球,然后开始闭气。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箱盖和箱体接缝的地方,就等着它打开。
很快,郝大雪看到了细小的月光。等箱盖完全打开,郝大雪就一把捏碎了球,把球中的毒粉扬得飞起。
几乎一瞬间,抬箱子的十个黑影就刷刷倒下了。
郝大雪出了箱子,发现上弦月高挂,月光明亮,当是子时左右。“虽然月光挺亮的,但你们连个灯都没点,一看就是做坏事!我呸!”。要不是鬼医说不要动他们,她真想把这十个人也倒下悬崖。
时间不多,郝大雪立刻往远离悬崖的地方跑去。
跑了好一阵后,郝大雪停下来开始施展《黄泉乐》辩位。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正身处清谯山最深处,就算标好路给她一刻不停地走,也要三天三夜才能到武林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