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方法,再有一次,他们就要跌落到魔兽嘴边!
第三次冲击波荡袭来的时候,鬼医把郝小风的刀狠狠扎进地面。他紧攥着刀柄,半扶着郝小风,这才没有被冲到洞顶。
二人脚下原本的干草野果堆像前两波一样弹飞起来,随即落在了魔兽面前。魔兽喘了两口粗气,这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啃吃干草和腐烂的野果。
铁链框框作响。
鬼医猜测那铁链是栓在魔兽脖颈上的,而且,铁链的长度是有限的!
魔兽因为铁链的缘故没法走太远,所以只能靠砸击地面产生的波荡将食物送到自己嘴边。
鬼医看魔兽进食没再有别的动作,赶忙又继续为郝小风医治。
一把药后,又扎了几个穴位,郝小风终于醒了。
“饿……”,郝小风迷迷糊糊,人都还没完全醒过来,就开始说饿。她已经三天滴水未进,没饿死也快渴死了。她的手在地上动了动,想要找食物和水,结果还真被她摸到一个还没腐烂的野果。但她太过虚弱,根本没有力气把野果放进嘴里。
鬼医见状接过野果。他把野果放在郝小风唇边,手上稍微用劲,野果汁就滴了下来。
郝小风如久旱甘霖,立刻抿着嘴唇舔吧舔吧。
就这样郝小风在鬼医的帮助下缓慢进食。
一个野果挤干汁后,鬼医又找了一个。
如此喝到第五个时,山洞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魔兽进食完毕,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鬼医看向魔兽,隐约觉得魔兽正盯着二人。
郝小风吃了鬼医的药,又喝了些野果汁,这就幽幽睁开了眼。她看到鬼医僵直着身体盯着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咳你在看什么?”
郝小风的声音打破了洞穴内的寂静。魔兽低伏起身,快速跃起向下砸地,同时飞爪将面前吃剩的干草和野果打向郝小风二人。
恰时郝小风躺在地上,鬼医正要拉她,就被飞来的杂物扰乱了动作。就是这一霎时,郝小风被猛然弹起,冲上了洞顶。
“啊——”
郝小风下意识双手掩护胸前,下一瞬,她就结实地撞在了洞顶上,这一撞,给郝小风好不容易回复的精气神撞散了九分。她直觉得头昏眼花,再回过神来,她已经到了魔兽的正上方。
魔兽抖了抖身体,作势要把掉落的郝小风向黑暗中撞飞。
鬼医连发数根乱魄针,竟然都被那魔兽躲了过去。鬼医没想到这魔兽竟然如此轻巧敏捷,身手堪比武林顶级高手。
郝小风就这样落在了魔兽头顶,被魔兽哐的一头顶进了洞穴黑暗处。郝小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差点丧命。
魔兽重喘两声,开始向郝小风奔袭。
鬼医跃身进入黑暗,同时用身上的药石擦出点点火光照亮。
魔兽一见明火突然顿住身形,身体一阵瑟缩。
鬼医赶忙趁着这个间隙,将郝小风带回插在地面的刀旁。两人刚落地,背后魔兽就冲了过来,但是被铁链牢牢拉住了。
郝小风又吐出一口血,鬼医连忙施针用药。郝小风捂着肚子,虚弱道,“肚子……肚子……疼……”
鬼医拿开郝小风的手,发现她腹部红了一片。他立刻撕开郝小风腹部的衣服,两个拇指粗的血窟窿出现在眼前。
是魔兽的两只角扎出的血窟窿。
鬼医眯了眯眼,快速为郝小风止血。在那个恐怖牢狱经历了数月,鬼医应治外伤的手法已远高于治病,也被迫练就了临危不惧的强大心性。即便有凶残魔兽虎视眈眈,鬼医也能将郝小风这种已经在鬼门关外徘徊的给拉回来!
魔兽扯拽了数次铁链想要扑向鬼医二人,无果后又陷入了静寂。
鬼医扯下一缕衣袍,将郝小风的手绑在刀柄上,以防她再次被冲击到洞顶。那魔兽有铁链牵制,只能发动远距离的隔空攻击。鬼医看准这点,便只分出一分心力戒备魔兽,以九分心力救治郝小风性命。
及至救治尾声,那魔兽也没有发动新的攻击,反而还在救治结束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中。
这魔兽难道又在酝酿什么攻势?
鬼医盘膝坐在郝小风旁边,一面调息,一面思索对付魔兽的方法。
那魔兽,似乎畏惧明火……
干草、药石……
鬼医身上有一些药料,是极易燃烧的。和干草一起的话……如此想着,鬼医就开始悄悄地将混合着药料的干草团抟成一个个蹴鞠大小的干草球。
鬼医将干草球摆在自己面前,正在思考着下一步要如何行动时,突然,黑暗中咻地一声射出一支箭!鬼医猝不及防,虽然有闪躲,但还是被箭划伤了胳膊。
那魔兽会射箭?
鬼医蹲伏身体半退着走到箭射入洞壁的地方,那里正好是投食口的下方。借着投食口溢出的微光,鬼医看到了那支箭。
那竟然是一支人的胫骨磨成的箭!
鬼医来不及细看,黑暗中就又射来一支箭。那支箭朝着郝小风而去,但不知为何射偏了,打在了插在地上的那把刀的刀柄上。
箭射到刀柄上后,黑暗中传出魔兽似是欢呼的喘息声。
魔兽又掷出三支箭,都打在刀柄上,直到最后扔出来一个人类头骨挂在刀柄上之后,他才兴奋着停止扔箭。
鬼医心生疑惑,这魔兽难道是对那把刀感兴趣?鬼医悄然解开绑在刀柄上的带子,将郝小风带到一旁。
魔兽果然不怎么在乎二人,而是全神贯注地和那把刀玩了起来。他不断朝着刀柄刀身扔出人骨,就像是在玩一个投壶的小游戏一样。
鬼医趁这个间隙又给郝小风诊治了一番,自己也补充了一些药食和野果,以便快速回复体力和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