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成的大船很快靠近端木雷的,两艘船相交。只见船上黑影横掠,打斗声阵阵,间或伴有人跌落水中的声音。
一柱香后,双方多数人已经失去战力,端木雷的大船甲板上,只剩下赵奔五的最强门客,江湖人称白衣仙的白静山、川礼、端木雷和铁面男。
端木雷一面和白静山打,一面大骂皮成宵小之辈。
白静山不言语,只是出招。
至于川礼和铁面男,则是很安静的一对,两人过招数十之后,川礼现出败势。
铁面男终于开口,冷冷道,“你的武功退步了,师弟”。
川礼一窒,猛然抬眼望向铁面男,试图看清他的样貌。
铁面男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个满是疤痕的脸。
川礼仔细辨认,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铁面男对着川礼无声的反应,逐渐拧起了眉头,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继而咬牙切齿道,“怎么了师弟,被我脸上的疤痕吓到认不出我了?”
川礼还在琢磨,这人他的确不认识。既然现在的他不认识,那这人,定然是真川礼所熟知的……将川礼称为师弟,又是流民窟的……电石火花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十七年前杀了荒月派老掌门,然后叛逃至流民窟的荒月派大师兄——琅山!
川礼不确定道,“你是……琅山?”
“琅山?哈哈哈哈”,铁面男带着苦楚和愤怒大笑,尔后说道,“琅山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陌生啊。川礼,你以前可是喊我大师兄的!”
川礼心中一突!此人果然是荒月派曾经的大师兄琅山!川礼道,“你自爆身份来我面前,有何目的?”
琅山听罢愤然道,“有何目的?!当初若不是受你怂恿,我何故会刺杀师父!我像狗一样逃到流民窟,脸上的伤一道又一道的增加,每多一道,我就想起一次当时的情景!我反思啊,我为什么会被你蛊惑去刺杀师父,而你,又为什么要怂恿我!在你当上掌门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好师弟,是拿我当刀使呢~我不断想找你算账,可你的权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还傍上天下梓匠行!不愧是你啊师弟,为了你想要的,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师兄你误会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川礼知道自己打不过琅山,他一面安抚琅山,一面朝白静山靠近。
白静山曾以一手潇洒飘逸的《落花笔》闻满江湖,后来不知何故成了赵奔五的门客。他的武功很高,有开山立派之能。单打独斗,连端木雷都不是他的对手。
川礼看准这点,在找到一个机会后,便立刻飞身到了白静山身边。此举表面上看起来是和白静山会和,其实是想借白静山之力一并攻打琅山。
一盏茶时间后,白静山和川礼的组合打赢了端木雷和琅山。川礼没给琅山机会,在白静山将琅山缴械后,川礼直接将其斩杀。
端木雷大势已去,但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我不可能在赌局里连输两次!”
就在众人不明白端木雷所言何意之时,皮成身后的赵奔五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原来一直站在赵奔五身后的川绾绾,竟然捅翻了赵奔五,继而用刀横在母亲赵梨儿白皙的脖颈之上。
皮成回头,面色一惊。
川绾绾点了赵梨儿的穴道,一手横刀在赵梨儿脖颈,一手揭开面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与川绾绾一样稚嫩的脸,只是众人并不认识。
端木雷哈哈大笑,他抹干了嘴角的鲜血,然后嚣张地推开了白静山悬在自己眼前的利剑,“没想到吧皮成盟主。你有你的通缉令,我有我的好人质啊”。
端木雷打了一个响指,那少女立刻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赵奔五。赵奔五发出一声惨叫。端木雷大声道,“全部给我跪下——不然我就杀了赵大掌柜!”
皮成攥紧手指,形势瞬息万变,他也是没有想到,换过来的人质里,竟然有一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