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药儿也是从那时起,决定离开白吊仙这个行当。李药儿自幼家境贫寒,父亲烂病缠身还嗜赌,她的名字就是因为父亲赌输了钱,没钱买药才取了“药”字。后来,父亲更是把李药儿卖给了丧仪门当白吊仙。李药儿贫寒时,常被人看不起,成了白吊仙后,也常被人看不起。她讨厌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她想出人头地,她想让父亲后悔卖掉她。
她不想待在下九流,她要成为上九流。
李药儿寻摸许久,最终把拜入凤鸣派当成自己摆脱贫贱命运的目标。她是西兰城人,对那里的人来说,凤鸣派是人人敬仰的侠义名门。在当地人看来,凤鸣派甚至比远在西域边陲的天下第一大派荒月派还要好。凤鸣派只收女弟子,天赋平庸的李药儿认为这样竞争就会小上许多。
但显然,她想当然了。
凤鸣派能成为江湖五大派之一,收弟子的门槛自然不会低,即便只招收女子,天赋平平者也很难进入。
第一年,李药儿甚至连凤鸣派入门考核的第一关都没过。她把这归咎为自己还在丧仪门当值,没有时间好好磨练自己。她开始考虑是否要离开丧仪门,搬去凤鸣派山脚全力准备考核。
但李药儿还要靠丧仪门的工钱谋生,若是全力准备考核,她又要如何生活呢?就这样,李药儿整日在这种纠结的选择中度过。直到她见识到了那个还活着但却经历了自己葬礼的人。那个人的经历给了李药儿很大的感触和震撼,那之后,李药儿就毅然退出了丧仪门,搬到西兰城一处山林里居住,她要在这里全心全力地为凤鸣派的入门考核努力。
一年、一年又一年,李药儿参加了四届凤鸣派的入门考核,但她始终没能通过。
“哎!”,小贼戳了戳李药儿,“你发什么瓷呢?”
李药儿不远不近地思绪被小贼拉回,这下她再看郝大雪,便对郝大雪现在的情况有了新的猜测,她说道,“雪姐姐这是,心死了”。
小贼觑了觑眼,“你说啥?”
李药儿问道,“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身上的伤是被什么人打的?”
“不知道啊”,小贼想了片刻,说道,“会不会是荒月派的人?荒月派那个掌门的三弟子,叫赵奇的,带了人在追杀这个雪姐姐,还有那个毛人”。
“荒月派?”,李药儿一时懵了,郝大雪是丧仪门门主的外甥女,丧仪门隶属武林盟,这武林盟的人,怎么会被荒月派追杀呢?“奇怪啊,荒月派的人怎么会追杀丧仪门的白吊仙?”
“我怎么知道”,小贼说罢突然想起什么,他一拍脑门张嘴道,“刚才那个白衣服的,白衣服的那个……好像是……好像是赵大掌柜的护卫啊!”
“谁?”
“赵大掌柜啊!”,小贼急切解释道,“天下梓匠行的赵奔五赵大掌柜,他跟前有好多江湖人当门客,有一个叫白静山的,特别厉害,好像就是刚才那个人”。
李药儿回想了片刻,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她说道,“你刚说的那个荒月派掌门的三弟子,赵奇……是不是就是天下梓匠行的二公子?”
“哎?!”,小贼瞪大了眼睛,“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好像还真是!”
“所以……”,李药儿不确定地猜测道,“雪姐姐和那个毛人,会不会得罪的是天下梓匠行?!”
小贼一听瑟缩了一下,“那不是死定了……”,小贼窃窃道,“天下梓匠行跟流民窟差不多,都是大恶人,但梓匠行是有钱的恶人,更可怕”。
李药儿白了一眼小贼,附身对郝大雪道,“雪姐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药儿,李药儿,以前咱们关系还不错的”。
郝大雪没反应。
李药儿继续道,“雪姐姐,小风姐姐呢?她没跟你在一起吗?”。李药儿在丧仪门的时候,郝大雪和郝小风可是很要好的姐妹,想插足一脚进去,都很难。
郝大雪听到郝小风名字的时候,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小贼惊喜道,“哎?!好像动了!你刚说啥了!”
李药儿道,“没说什么特别的呀?就……问了问小风姐姐”。
小贼盯着郝大雪,见她又有一丝反应,忙说道,“又动了又动了!小风姐姐?”
郝大雪的睫毛微弱地动了一下。
小贼一把夺过李药儿手上的火折子,对着郝大雪的眼睛照着,然后再喊了一声“小风姐姐”。
“你看!她对小风姐姐有反应”,小贼问道,“小风姐姐是谁?”
李药儿道,“小风姐姐全名郝小风,是武林盟丧仪门的大师姐,也是门主的独女,雪姐姐的表姐,她们是好姐妹,好朋友”。
“郝小风?!”,小贼听到这个名字,惊得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