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镜前各位长老看了无不称赞。
“精彩、精彩!张老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掌门对一旁的慎刑司的掌教张府机道。
“掌门谬赞,如音功底尚缺火候,还需再练呵。”张府机年若五十,面目稍黑,额方而广,蓄有胡须,比起修仙人,他更像一个武夫。
众人再看向水月镜。
徐夕垣抬起下巴:“我赢了,师姐可不要反悔。”
“怎会。”赵如音按照约定将五颗晶石给她。
临走前回眸道:“你很有意思。”
徐夕垣一笑:“你也是。”
这时,双方的两路队员都赶上来,他们已经观战多时了。
苏小兮扶着徐夕垣,担忧道:“徐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不想吃溜溜梅。”她摇头,
苏小兮疑惑:?什么溜溜梅。
徐夕垣耷拉着左臂,不顾苏小兮上药的叮嘱,马不停蹄地寻找下一个大怨种。
恍如猛兽,见人就逮,单臂使长枪,单扫过去,雄风卷落叶,一片哀嚎。
朱承烨直呼,我滴个青天大老爷,你怕不是战神转世,还得是魔界的战神,不讲道理,强取豪夺。
苏小兮见缝插针,追着给她用手帕简单包扎了伤口。
半个时辰后,一声雄厚的钟声响起,仙缘石猎的试炼到此结束。
众弟子都被领域推出,到广场上清点战果。
徐夕垣已经感觉不到左臂的疼痛了,紧盯着执事数晶石数。
执事感觉到她凝如实质的目光,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数错一个,免不了一场麻烦。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放慢,认真地清点。
苏小兮在徐夕垣耳边小声道:“徐姐姐,我感觉周围人都在看我们。”
徐夕垣不屑一顾,“不用管,他们是忌妒。”
苏小兮指着她的肩膀的伤口处,“徐姐姐,你还是再上些药吧,它好像流了很多血。”
徐夕垣看了眼肩膀的伤口,白手帕晕出一团鲜红的血迹,黑色衣服上依稀辨认出些血色,“好,一会就去。”
经执事们统计,徐夕垣组晶石量最多,一共四十颗晶石。
当执事们宣布众弟子排名时,徐夕垣也是极其平静,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忽然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色摇晃不稳。
执事高声道:“请获胜队伍上台!”
这声音最后变成刺耳的蝉鸣,划过她的耳膜。
天地倒转,刺耳的声音倏然低沉,仿佛沉入海底,变得遥远模糊。
苏小兮惊呼:“姐姐!”
徐夕垣终究倒在地上,苏小兮摇晃着她,“姐姐!”
朱承烨挠挠头,“方才还大杀四方,看着也没事啊。”
这时两个医师架着躺板赶来,后面跟着一个提着箱子的女医师,把了脉,声音平静:“并无大碍,灵力损耗过大,失血过多而已。”
“你们先带她回内舍休息。”
苏小兮想把徐夕垣抬到躺板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扶起来。
“我来,你个小身板弱得跟豆芽菜一样能干啥。”朱承烨把徐夕垣一把扛起来,扔到躺板上。
苏小兮惊呼:“你能不能温柔点,姐姐身上有伤。”
“哎呀下次一定。”
两人跟着医师们离开,其他弟子幸灾乐祸,“我就说,百因必有果,这不遭报应了。”
结果那个说话的弟子就被苏小兮凶巴巴地瞪了回去。
路上刚好碰见孟尽渝。
他朝躺板上一瞥,左眼皮跳了跳,才几天不见,她怎么又昏迷了?
“她这是怎么了?”
朱承烨一脸悲痛,“她,为我们的试炼任务光荣牺牲!”
孟尽渝盯着她惨白如鬼的脸,霎时,大脑一片白茫茫。
恍惚间有种“到乡翻似烂柯人”之感,他才闭关了几天,怎么就……难道这个所谓的“情劫”只是老天的一个玩笑?
“孟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徐姐姐是失血过多才晕倒的。”苏小兮把朱承烨挤开。
孟尽渝这才不着痕迹地松口气,不知是喜是忧。
女医师面色一变,孟尽渝的医术师承重邑真人,比她医术精湛,自己在这里就是多余。
“孟师兄,我还有师父交代的事,这里麻烦你了。”
还不等孟尽渝开口,她就转身走了。
孟尽渝感觉她走得匆忙,心中困惑。
她走了,谁给病人上药?
“程轻水,回来。”
程轻水脚下僵住,冷汗直冒,
恶鬼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