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我你这几天毫无进展,这可不像你啊卡琳娜。”罗斯查尔德双手抱臂,有些散漫地靠着旁边的墙壁,一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孩。
“前几天……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所以一直在养伤。”安禾飞快地思考着,她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答案回道。
“好吧,实际上我不太关心你的进度,只是格雷索恩院长让我转告你,他已经没有太多耐心了,他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尽快拿到阿利斯泰尔-特尔顿收藏的那条珠宝项链。”
安禾的瞳孔忍不住颤动了一下,罗斯查尔德话里的信息量让她感觉一阵晕眩,等等,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原主和罗斯查尔德究竟是什关系?格雷索恩又是谁?这个名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突然,安禾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什么,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她记起来了!格雷索恩院长不就是介绍原主来桑菲尔德庄园工作的那个人吗?!
难道原主来桑菲尔德庄园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了偷窃这个人说的那条项链?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罗斯查尔德观察着安禾,微微皱眉。
“......没什么。”安禾沉默了一会,声音干涩地说道。
“努力吧,卡琳娜,”罗斯查尔德走上前,拍了拍安禾的肩膀,他低下头,语重心长地说:“你也清楚格雷索恩院长的手段吧?莉莉丝和阿丽娜还等着你回去呢,就算是为了你那两个可爱的妹妹,也要尽快把“涅瑞达之心”拿到手。”
安禾几乎要因为罗斯查尔德的话晕倒在地。
“所以,你这几天真的是毫无进展?”
“...…我昨天……见到了塔尔顿伯爵。”安禾思考了一下,低声说道。
“很好,接下来想办法接近他,这种傲慢的贵族总喜欢把珍藏的珠宝放在意想不到的位置。”
罗斯查尔德直起身,他重新戴上帽子:“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带着我之前送过来的项链去唐纳斯街道找一个叫罗维拉的人。”
安禾沉默了片刻,僵硬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安禾脸色惨白地从巷子口走了出来,她低头大步地朝前走,放在口袋里的手却不断颤抖着。
该死!该死!怎么会是这样?!
原主竟然是个小偷?!
她现在不仅成了犯罪团伙的一份子,还要去偷主人家收藏的珠宝项链?!
安禾甚至不敢想事情如果败露,她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突然,安禾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她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字——逃!
但是……她能逃掉吗?
安禾思考了很久,脸色变得越来越差。那个叫罗斯查尔德的男人不仅一直在暗地里监视她,连原主长大的孤儿院院长也参与了进来,甚至根据罗斯查尔德的说法,格雷索恩院长很可能是整个事件的主谋。
她现在连这个盗窃团伙究竟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她一个人能轻易逃掉吗?
而且,安禾没有忘记罗斯查尔德最后的威胁,居然还牵扯到了原主的两个妹妹。根据她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原主的父母应该只留下了原主一个孩子,从哪又冒出来了两个妹妹?
在返回庄园的路上,安禾心情极差,她反复推算着逃跑的可能性,却发现异常困难。
明明马上就可以不用再做女仆这份劳累的工作,甚至不久后还能获得一份轻松体面的工作,短短一个下午,情况却急转直下,现在她不仅不能离开桑菲尔德庄园,甚至还被威胁去偷主人家的东西。
安禾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现在,她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