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怪你,你也不能事事都顾及到。”
塔尔顿淡淡地说,他想到了那天深夜,确实只有卡琳娜自己还在客厅打扫卫生。
“大人,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很聪明机灵,也是多亏了她您的身体才能恢复这么快,您可能不知道,今天早晨我看见她从您房间出来时脸色憔悴得很,这孩子一定是一整夜都没睡守在您身边。”
塔尔顿转笔的动作停顿了下。
所以,我希望您能允许我给她安排个别的工作。”詹姆斯试探地说。
书房里暂时陷入了沉默。
“这种小事不用向我汇报,你安排就好。”塔尔顿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詹姆斯悄悄观察着主人的神色,见特尔顿又重新低下头看起文件,心里不由得划过一丝诧异,难道是他猜错了?
“那么,我先退下了,大人。”詹姆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微微躬身行礼。
“等等。”
詹姆斯的脚步停顿了下,他转过身,看着依旧低头工作的塔尔顿:“扣掉维米尔一个月的薪水以做警告吧,以后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是。”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回道。
......
“嘿!卡琳娜,你听说了吗?”苏珊找到正在弯腰打水的卡琳娜,一脸八卦地挑了挑眉。
“什么?”安禾卷着袖子,露出两条洁白却有力的小臂,她手腕用力,将一桶水从井里提了上来,直起腰将胸前的马尾辫甩到身后。
“威廉看到詹姆斯管家晚餐后把维米尔叫了过去,维米尔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臭,你说是不是维米尔做错事,被骂了?”苏珊语气欢快,幸灾乐祸地凑到安禾耳边悄声道。
“维米尔被詹姆斯管家叫过去了?”安禾诧异地问道。
安禾想了想,难道是她对詹姆斯提想要去厨房工作的事?但是她没有说是因为维米尔的原因啊?
安禾摇了摇头:“不知道,总之和我们无关,我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别让维米尔又挑我刺就行。”
“也是,”苏珊帮安禾将另一桶水提了上来:“但我真搞不懂维米尔到底在想什么,感觉她对我们这几个人都没有好脸色。”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一直板着脸,就是为了掩盖她一笑就掉粉的脸褶。”
苏珊被安禾的话逗笑了:“走吧,我帮你拎回去。”
晚上十点,两人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在床上胡扯,准备睡觉时,安禾听见门外正有人在敲门。
“谁?”
“是我,卡琳娜。”
安禾下床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人时诧异地问道:“露西?”
安禾极为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和别的女仆不同,露西很早就在桑菲尔德庄园了,她和另外一个叫安德烈的男仆平时跟着詹姆斯管家,算是詹姆斯的得力下属,和安禾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与维米尔不同,露西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她微笑着将怀里的衣服递给安禾:“太好了,还好你没有睡,我根据你的尺寸把衣服改了改,詹姆斯管家让我转告你,从明天开始你跟着芙丽丝,她会教你需要做的事。”
安禾楞了一下:“芙丽丝?”
“嗯,这是你明天要穿的制服。”露西点点头。
安禾愣愣的接过露西递给她的衣服,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我就先走了,尺寸不合适再和我说。”露西对安禾友善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安禾关上门,有些迷茫地看着手里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要跟着芙丽丝了?”
一直在房间里听着两人对话的苏珊也下了床,走到安禾身边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安禾一脸疑惑。
回庄园的路上,安禾已经认清了目前自己的处境,想要离开桑菲尔德庄园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也不想再在维米尔手下工作,安禾干脆和詹姆斯提出她想去厨房帮忙,尽管在厨房总是要把手泡在池子里去清洗那些油腻腻的盘子,身上还会染上各种复杂的的气味,但总比时时被维米尔刻意刁难的好。
她看见詹姆斯管家沉思了片刻,才对她说:“等我向特尔顿大人汇报一下,如果他允许就可以。”
安禾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她这种下等仆人的平级调动还需要告知特尔顿吗?他们这位顶头上司的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安禾也只能点点头:“好的,麻烦您了詹姆斯管家。”
一直等到睡觉前,詹姆斯都没有通知她结果,安禾还以为申请已经泡汤了,谁知露西却过来告诉了她这样一个意外的消息。
怎么会是跟着芙丽丝?她不是申请去厨房吗?
“天哪!卡琳娜,你手里的衣服!”
“嗯?怎么了?”
安禾听见苏珊的惊叫低下头,衣服触感柔软丝滑,完全不像她现在穿的亚麻女仆裙一样粗糙。
借着昏暗的烛光,安禾将裙子展开,看着新的工作制服微微睁大了眼睛。
光线下的女仆裙泛着丝绸独有的质感,衣服裁剪考究,袖口的隐蔽处甚至还绣着她的名字。
“上帝!这是高级女仆才能穿的制服啊!”苏珊忍不住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