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非常抱歉,我并非有意要打断大家的工作,实在是事出有因。”
蕾切尔语气停顿了一下,她的脸色极为严肃,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时,才猝不及防抛出来一个炸弹:“就在今天,刚刚不久之前,我得知了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偷!我们必须把他找出来!”
安禾在听到蕾切尔的话时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但她强忍着住,脸上没有显露出奇怪的表情,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蕾切尔。
大家都和身旁的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被蕾切尔的话震惊到了。
芙丽丝率先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蕾切尔看向身旁的人,“玛蒂莉安,你来告诉大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安禾顺着蕾切尔的目光看去,站在一旁的玛蒂莉安,那是蕾切尔手下的一个女仆,一个身材瘦小,存在感不强的姑娘。
安禾对她的印象就是很好说话,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温声细语的态度,她总是默默地在庭院里修剪那些花草。而此刻玛蒂莉安脸色惨白,眼里噙满了泪水。
玛蒂莉安抽噎了一声,声音颤抖地开口道:“傍晚我回房间的时候,发现我藏在箱子里的钱袋没有了,那里面......装着我攒下来的所有积蓄!”
玛蒂莉安在桑菲尔德庄园已经做了三年的女仆,为了养活生病的父亲和底下的几个弟弟妹妹,大家都知道她平日几乎节省到了极致。
玛蒂莉安把每个月的薪水分成两份,一份寄到家里,另一份则收起来,塞在藤条箱最底处,攒下来的六金币和十二银币,是她和家里人活下去的最后指望。
“我一回到房间,就发现有些不对劲,放在床下面的箱子被人动过,”玛蒂莉安绝望地哭泣道:“外面的锁被人敲开了,我打开一看,放在最里面的钱袋已经没有了!”
“和你同住的人是谁?会不会是她拿走的?”男仆艾尔德里克忍不住插嘴。
玛蒂莉安用力摇头:“我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因为我有严重的梦游症,之前的管家先生允许我单独住一个房间。”
众人都忍不住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起来,安禾却松了口气,不留痕迹地擦了下手心里的汗。
还好,她还以为......
“所以,你的钱袋找不到了,就开始怀疑是我们偷的?”芙丽丝突然问道。
玛蒂莉安在芙丽丝凌厉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她闭上了嘴,却没有反驳。
“好了,芙丽丝,”维米尔站了出来,皱眉道:“我想玛蒂莉安应该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们应该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而不是在这里质疑她。”
蕾切尔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我可以替玛蒂莉安担保她说的都是真的。事实就是,今天下午有人偷偷溜进玛蒂莉安的房间,将她箱子里的钱全部都偷走了!不管这个人是谁,如果你现在主动站出来,把偷来的钱原封不动归还回去,那么我可以保证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你来保证?”芙丽丝忍不住挑了下眉:“蕾切尔,现在希奥多不在,轮到你来管家了吗?”
“芙丽丝,你为什么一直这么阴阳怪气,难不成钱是你偷的?”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视,蕾切尔的眼神冷了下来。
芙丽丝也变了脸色:“蕾切尔,管好你的嘴,不要胡乱说话!”
“行了,各位,”一直沉默的主厨汉斯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蕾切尔,如果庄园里真的出现了小偷,不是你说不追究就能说的算的,而且就算真的有人偷了玛蒂莉安的钱,也不可能蠢到在这里主动承认。”
蕾切尔冷冷地看了一眼芙丽丝,随后扬声道:“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既然玛蒂莉安的钱是今天下午才丢的,小偷不可能现在就花掉,偷来的钱一定还在他手上!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这,我要求把所有人的房间都仔仔细细搜查一遍!”
在听到蕾切尔的话后,原本更偏向看戏的大家都皱起了眉。
“蕾切尔,这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就连汉斯也迟疑了:“至少等希奥多回来再做决定吧,出现什么问题都没有和他请示后你就直接这么做,不合适吧?”
“谁都知道希奥多今天下午和大人出去了,你能保证他今天晚上就能回来?”蕾切尔毫不退让:“现在是搜查所有人房间的最好时机,如果拖到明天,小偷今晚将偷到的钱处理了怎么办?!”
蕾切尔环顾四周,咄咄逼人地问道:“难道有谁的房间里藏了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所以才不愿意?”
蕾切尔余光看到芙丽丝想要说什么。
“我认为蕾切尔的这个提议可行,”维米尔突然出声说道:“庄园里从未发生过偷盗这种事情,我们决不能包庇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做事。等我们查到小偷究竟是谁再跟希奥多汇报就可以了。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万一传到塔尔顿大人耳中,只会认为是我们几个人管教不力,对下面的人没有约束。”
芙丽丝听到维米尔的话后忍不住皱了皱眉,最后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反驳。
“那么,大家是都同意了?”
蕾切尔看着众人复杂的脸色,问道。
“好吧,”汉斯思考了一会,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查,那就查吧。不过我敢肯定我们厨房里的人绝对不会做偷窃这种事。”
芙丽丝有些不情不愿地表示:“你最好祈祷能查到些什么,如果查不出,蕾切尔,那你就麻烦了。”
剩下的下人见这几人都同意了,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那就请大家先待在这里,”蕾切尔站起身,眼神示意站在门口的男仆将门打开:“我会和玛蒂莉安以及威廉,亲自将那个小偷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