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羞愧的表情,高声宣布到:“大家!这都是我的错失!是我平日对卡琳娜太过宽容,管教不严,以至于没有教导好她,才让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德行败坏的小偷!一个罪无可恕的偷窃者!是我让整个桑菲尔德庄园蒙羞!”
“不是的,”安禾极力争辩道:“维米尔,你不能就这样定我的罪,我真的没有偷钱!”
“所以,为了请大家能够原谅我的错误,也为了能够尽力维护桑菲尔德庄园的荣誉,也由我——”
维米尔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透出渗人的光芒。
“不!我没有偷钱,你们相信我......”
安禾隐隐察觉出危险,她惨白着脸,本能地向后退去。
“由我——对罗泽·卡琳娜,对你的不齿的偷盗行为,做出最严厉的惩罚!”
维米尔猛地转身,对她身后的安禾呵斥道。
......
“放开我!放开!”
安禾的手臂被反拧在身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剧烈挣扎着,可还是被身后两只大手死死钳住肩膀,推到了维米尔面前。
很快,另一名男仆拿着麻绳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安禾的手腕死死绑住,压着她的肩膀迫使安禾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没有偷任何人的钱!我是被诬陷的!你们不可以私下用刑!”
安禾极力挣扎着抬起头,对站在她面前的维米尔喊道,她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一道清晰的指印,那是她刚刚试图逃跑,被抓时挣扎间被身后的男仆奥尔维拉粗暴留下的。
三十分钟前。
“按照桑菲尔德庄园对下人的管教规定,将由我,作为你的负责人,对你进行处罚,罗泽·卡琳娜,你是否有疑问?”
维米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禾,语气冷漠地对安禾下了最终判决。
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安禾全身,她死死咬住牙关,语气有些不稳地问道:“什么处罚?”
“玛拉,你来告诉罗泽·卡琳娜。”
维米尔没有移开和安禾对视的视线,看着安禾恐惧的模样,她的语气间没有丝毫动容。
站在维米尔身后的女仆玛拉犹豫了一下,眼里闪过不忍,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凡在庄园内偷盗而被发现者,不论男女......受鞭二十并逐出庄园。”
安禾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当她还没有消化完玛拉这句话时,就听见维米尔冷冷地补充道:“而你,罗泽·卡琳娜,证据确凿却拒不承认,丝毫没有羞愧之心,加鞭十次!”
“你疯了吗?!”
安禾整个人都懵了,“维米尔,你没有资格对我私下行刑!而且我没有偷钱,我是无罪的!你们这是谋杀!”
三十鞭刑!
安禾简直要疯,真要是三十鞭子抽下去,她还能活吗?!
一旁的蕾切尔听到维米尔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上前一步,劝道:“维米尔,要不......还是等希奥多回来再决定对她的处罚吧?”
“怎么,你觉得我对罗泽·卡琳娜做的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吗?”
“......不,维米尔,我不是这个意思,”蕾切尔迟疑了一下。
蕾切尔想起了那些她在搜查卡琳娜房间时看到的首饰,被人随意地放在了抽屉里,蕾切尔看着脸色糟糕的安禾,忍不住想,一个拥有那些昂贵珠宝的人,会蠢到冒着生命风险去偷钱吗?
而且......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蕾切尔在心里盘算着,不知为何,从玛蒂莉安哭哭啼啼找到她,向她倾诉自己的钱不翼而飞,再到搜查所有人的房间,从卡琳娜衣柜里找到玛蒂莉安丢失的钱袋......
蕾切尔总感觉,这一切的节奏都顺利得有些过头,甚至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所以,还是等希奥多回来再做决定吧。
蕾切尔心想,就算是卡琳娜,眼前这个女孩真的一时脑子糊涂偷了钱,也应该由管家来决定是不是应该处罚。
然而,在当蕾切尔刚想要开口劝说时,却听见维米尔用一种冰凉的语气冷淡地提醒她道:“蕾切尔,你不要忘了,这次的搜查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你现在想要反悔,是决定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告诉大家你之前的判断都是错的吗,你难道是冤枉了卡琳娜?”
蕾切尔的脸色微微一僵。
没错,维米尔的话精准拿捏住了她。
如果她现在阻止维米尔,只能证明她当时找错了小偷,那她在下人面前的颜面和威信又如何自保?
如果她不阻拦维米尔,蕾切尔看着脸色因为恐惧而惨白的安禾,眼神闪烁间有些犹豫,毕竟真正动手的不是她,而且现在证据确凿,卡琳娜也解释不清她房间里钱袋的来由,就算真的最后是错怪了卡琳娜,也不是她的问题。
最终,蕾切尔后退了几步,闭上了嘴。
她要完了。
安禾看着面无表情的维米尔,又看向旁边犹豫起来的蕾切尔,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被逼到了绝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