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禾消极的模样,塔尔顿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懊恼:“这件事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安禾抬眼看了过来,塔尔顿解释道:“但后来想想,让你知道也好,也算是长个教训。只是我没想到会吓到你,是我大意了。”
安禾低垂下眼帘,轻轻摇下摇头,没有说话。
这次不是塔尔顿的错。
塔尔顿倾身将人直接揽进怀里,他轻吻了下安禾的嘴角,低声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安禾像是没有反应一样沉默了良久,许久过后,塔尔顿才听见怀里的人轻答了一声:“......嗯。”
又休息了几天,安禾的精神才感觉好了一点,但时常露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男人将人叫去书房,抬手摸了下安禾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和不悦:“瘦了。”
原本在安禾回来后又慢慢养起来的一点脸颊肉,因为这场病几天的功夫又肉眼可见得被消耗得一干二净,看起来下巴更尖了。
“还好,”安禾勉强笑了下:“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天气热了,胃口不是很好。”
安禾没说实话,这几天她总是噩梦不断,睡不好又吃不下,又是极度的精神状态内耗,导致人很快就瘦了下来。
塔尔顿没说什么,到了下午希奥多突然找到安禾,通知她准备一下,她会和塔尔顿外出几天,马上出发。
安禾有些诧异地问道:“现在?去哪里?”
希奥多一板一眼地回道:“大人收到了西尔维斯子爵的邀请,决定去子爵大人新添的别墅处小住几天。”
实际上,塔尔顿在前几天就收到了西尔维斯的来信,但一直都没有回复,塔尔顿直接无视了他这位表弟的热情邀请,如今又突然改了注意要外出几天散心,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为了谁。
“西尔维斯子爵?”
安禾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怎么了?”
希奥多注意到安禾语气里的不自然。
“啊......没什么,”
安禾问道:“是现在就要走吗?”
希奥多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在准备马车了。”
“......好吧。”
安禾通过窗外朝庭院里望了一下,看到仆人们正将装好物品的行李搬到马车上,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安禾也只能回去找出来一个稍显破旧的小牛皮箱,将自己一些梳子、毛巾、睡衣之类的零碎小玩意收拾了一下,随之也塞上了马车。
安禾跟着塔尔顿乘上马车,伴随着桑菲尔斯庄园大门的缓缓打开,一队整装待发的马车出发了。
......
两人面对面坐在狭小的马车里,安禾并拢着双腿,在塔尔顿的注视下有些不自然地将编成发辫的长发垂到胸前,低头假装没有看到男人灼灼的目光。
“很适合你,”她听见塔尔顿轻声赞美道:“这条裙子你穿起来很漂亮。”
安禾:“......”
男人直白的赞美让安禾也忍不住害羞地抿了下唇,过了一会才声音细微地回道:“嗯......谢谢您的夸赞。”
当安禾拎着自己的小皮箱,穿着平日的制服出现在塔尔顿面前时,男人已经换上了平时外出大衣,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安禾一眼,随后挑了下眉:“你就穿这个?”
安禾:“?”
她一直都穿这身啊,有什么问题吗?
迎着塔尔顿不赞同的目光,安禾内心有些无语,其实她打心眼里就不想去,一听到希奥多提起西尔维斯的名字,安禾就想起了上次那位子爵大人极其无礼地擅自闯入她房间的情景,听到塔尔顿的疑问时安禾巴不得男人嫌弃她的打扮,换个人跟随他,安禾可一点都不希望见到那位子爵大人。
安禾看着塔尔顿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了她几秒,随后扭头对希奥多吩咐道:“替她准备一条适合出门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