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外?”
西尔维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安禾:“...额,就是......”
两人说话间,西尔维斯注意到安禾穿着的大衣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奇怪地蠕动,然后,西尔维斯眼睁睁地看着安禾半敞开的衣领处慢吞吞地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在西尔维斯震惊的目光中,阿维洛莉亚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又抬手揉了揉自己半睁半闭的眼睛,声音小小地喊道:“唔......西尔维斯舅舅...”
“......阿维洛莉亚?!!”
西尔维斯看着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只感觉眼前一黑,吓得嗓子都劈了。
“看来这次您只能努力祈祷阿利斯泰尔大人会顾及和您表兄弟的情谊,动手时不会给您留太多痛苦。”
身后的阿弗雷德冷静地说道。
阿维洛莉亚半阖着眼,小姑娘将自己柔软的脸蛋贴在安禾脖颈处。现在这个时间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太早了,原本还应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被安禾抱在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困意,伸手搂住安禾的脖颈,闭上了眼睛。
西尔维斯看了看安禾怀里半睡半醒的阿维洛莉亚,又看向咬着嘴唇,一脸尴尬的安禾,“抱歉...西尔维斯,”安禾满是歉意地说道:“她毕竟也是我的女儿...”
卧在她怀里那团柔软的、暖烘烘的生命一直在提醒着安禾她的存在,安禾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离开前突然做出这个让她自己都感觉意外的决定,等她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安静地呆在她怀里,睡着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西尔维斯欲言又止,但最后,他看着沉默地站在他面前的人,仰头叹息了一声,“算了。”
西尔维斯之前脸上的惊讶和纠结之色一扫而空,朝阿弗雷德伸出:“拿过来吧。”
安禾接过西尔维斯递过来的皮箱,结果沉得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这是什么?”
她惊讶地问道。
“你需要的一些身份证件,另外,阿弗雷德还替你准备了一些在路上用得上的衣物和食物。”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怎么这么沉?”
“除了这些,我还往你的箱子里尽可能地多塞了一些钱,”西尔维斯道:“我想你一定会需要这个。”
安禾:“...多谢。”
她默默攥紧了箱子的提手。
“走吧,时间不早了,”西尔维斯抬头看了眼天色,他看向安禾神色变得严肃的起来,“你该启程了。”
“...好。”
安禾单手抱着怀里的阿维洛莉亚,又拎起箱子。
“西尔维斯...你会没事吧?”
主仆两人看着安禾的背影,安禾朝着港口走去,在朝前走了几步后,她又突然脚步一顿,转头又大步走了回来。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就不要顾虑这么多。”
西尔维斯没有回答安禾的问题,清晨的港口,从海面吹来的风带来一股潮湿的寒气,西尔维斯的衣角擦过安禾的小腿,他只是冲安禾笑了一笑,催促道:“快走吧,不然就真的赶不上了。”
安禾在西尔维斯平静的微笑下眨了下眼,一点泪珠留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谢谢你,西尔维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西尔维斯:“......”
“走吧,好姑娘,”
西尔维斯垂落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下,他想要替安禾擦掉眼角的泪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长久地注视地站在他面前的人,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查:“愿我们再不相见。”
“...嗯。”
安禾咬住了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将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安禾重新拎起那只沉重的箱子,没有再看回头看两人一眼,转身朝着港口的方向走了。
“我们也必须要走了,”
阿弗雷德低声提醒道,西尔维斯还要善后需要处理,毕竟,他还要想尽办法手段拖住塔尔顿,替安禾争取尽可能多的逃跑时间。